,顾不上再训斥陆一明,提刀就往城墙方向狂奔。
陆一明愣在原地,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烟,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他无声呢喃:齐国的末日,真的到了。
城外秦营,城墙坍塌的巨响让王贲心中一紧。
正要逃离现场时,扭头和赶来的将军和国师撞了个正着。
王翦的面色阴沉无比,见了王贲毫不留情扇了他一巴掌:“打乱计划,擅自提前引动‘天雷’,你可知错!”
清脆的巴掌声在营中回荡,周围亲兵皆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贲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却没敢抬头辩驳。
倒是同他一起犯错的李信向前一步,跪下认罚:“此事是末将之过错,是末将想在齐国城门面前炸出一个深坑来吓唬一下他们,没承想估算错距离,把城墙炸了。”
王翦看着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上次战败的经历你已经完全忘了是吗?李信,此番若非国师向王上进言,你根本没资格参与此次伐齐之征。”
鹿尧站在一旁,脸上无甚波澜,目光扫过王贲红肿的脸颊,最终落在王翦紧握的拳头上。
“王将军息怒,”鹿尧劝诫,声音中带着奇特的安抚之力,“城墙既破,便是天意。此刻问责无益,当务之急是趁势攻城。”
“只希望李斯能找个地方躲起来,别伤了他。”
鹿尧有些懊悔,该在王贲飘飘然的时候警告他一两句的。
王翦胸口起伏稍缓,瞥了眼地上跪着的李信,又瞪向垂首的王贲,咬牙道:“传我将令!蒙武率左军从坍塌处强攻,王贲领右军绕至东门牵制,李信!”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警告,“你带本部人马为先锋,若不能第一个登城,提头来见!”
“这是近战可用的小型炸弹,炸死人的概率很小,扔远点就不会误伤自己。”鹿尧话落,连云和连月将两大桶密封保存的竹节炸药摆了开来。
“令先头部队人手五个。”
王翦两眼放光,这不就是那次朝上鹿尧献出的炸药吗?
“本将军……”王翦话没说完,就被鹿尧抬手制止了。
“将军还是坐守军中为妙。”鹿尧看向齐国城墙下正着急忙慌、试图修补城墙的守城军道,“逼到绝境的人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王上出来前曾同我讲过,保证您的生命安全。”
王翦感动不已:“王上爱臣之心臣已领会到,可今日之错有臣一份,臣必须亲自前去。”
王贲面上青一阵白一阵,跪地道:“末将之错,待战胜后军刑处置!”
王翦没说话,只带着人就离开。
齐国守城军正在将被炸成肉酱的同僚从残垣断中搬出来,可不待他们伤心,就见秦国铁骑架着马疯子一般朝他们涌来。
守城军只得在缺口处仓促布防,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逼近的秦兵,却被对方举着的巨盾挡得严严实实。
刘业刚奔到缺口,就被一块飞溅的碎石砸中肩头,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他嘶吼:“都守住!后退者死!”
可话音未落,又是一声轰鸣传来,缺口左侧的城垛轰然倒塌,几名守城军逃跑不及,挣扎间坠落到地,又被巨石砸中,鲜血四溅。
“是天雷,难道我们要和天对抗吗?”有人崩溃,丢了手中的刀枪,做了逃兵。
“后退者死!”刘业欲杀鸡儆猴,挥刀而去,然未曾挥下,直接被身后的炸药炸飞,生死不知。
蒙武踩着马镫飞越过残破的城墙,眼睛盯着守城军最多的地方,手中炸药不停丢去。
“我的爷,这是我打过最爽快的一仗了!”蒙武张狂的在马上哈哈大笑,但又记着王贲和李信闯的祸,赶忙收敛了一些,抽刀下马,砍竹子一样将守城军的头颅一一砍掉。
躲在巷子里的乞丐看见这一幕傻眼了。
他抬头看了眼青天。
“不是晚上再战吗?怎么现在就攻进来了?”
话罢,他赶忙钻进了一处废田,徒手挖着什么东西。
“杀——”
厮杀之声越来越近,李斯额头冒汗,口中骂骂咧咧,终于,一块黑色令牌被他挖了出来。
一抬头,他就瞧见了一名秦军校尉带队站在门口处。
那乞丐心里咯噔一声,高举黑色令牌:“我乃李斯,奉命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