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鹿尧心虚,示意连月伸手,将她指尖带的些许泥土擦拭掉:“也不怪你,是我该早些告知你的。”
“况且找蘑菇这事儿也是我心血来潮,并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
连月连忙摇头:“您的吩咐就是奴的职责。”
她收回手,拿方巾道:“奴自己擦。”
鹿尧唤来军医,让连月在自己身侧待了半个时辰,确认她真的无碍后才放人离开。
连月消失得极快,倒让鹿尧有些纳闷,询问连云:“她跑这么快去干什么?”
连云奉上一盏茶,含笑道:“连月心思敏感,多半是为今天之事自责去了。”
鹿尧哦了一声,没作他想。
连云脸上的笑在望着连月消失的方向缓缓淡去。
旁人不知,作为亲姐姐的她还能不知道连月在想什么吗?
无非是因为她出征那日,手心出汗,让主子帮忙擦了几下,她也在手上弄了些泥土,得了同样的殊荣。
余光瞥见主子看向后面书架,她忙起身:“主子,您要看什么,奴帮您拿。”
鹿尧正准备扶着头冠起身去拿,闻言又坐了下去:“要游齐国的那本地志书。”
“哎,这头冠华贵归华贵,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麻烦了。”
“刚拿过来时您可是连着夸了它半月呢,这才戴上半天,您就厌烦了吗?”连云笑着将书递给鹿尧,揶揄道,“倘若让王上知道您这般嫌弃,就不会把这收了数十年的随侯珠拿出来给您镶嵌到发冠上了。”
鹿尧摸了摸那大概一寸长的随侯珠,嘴角的笑都快咧到后耳根了。
“王上宠我!”
“是是是,王上宠您。”
鹿尧喜滋滋翻看着书,手里拿着笔记,连云见国师记得认真便悄悄退到了一旁,随时候着等待主子的吩咐。
轰——
一声巨响,惊得鹿尧一笔险些戳到自己眼睛。
【握草,怪不得老师不让我趴桌子上写字,我的世界差点就全黑了。】
连云没被外面火药炸平地的声响吓到,被鹿尧方才双目失明的举动吓到了,慌忙上前检查。
见鹿尧并未受伤,大松一口气:“主子,您自己做的炸药,怎的还会被吓到?”
不待鹿尧回答,连云便开始长篇大论,严肃地请求鹿尧以后端正坐姿,若是她伤到自己,她便十倍在自己身上伤回来。
鹿尧瞪大眼:“这,这倒也不必吧,我自己受的伤,和你没关系……”
“主子受伤,奴自当有罪。”连云神情是从未见过的认真,一时间让鹿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嗯嗯点头,保证不会让自己受伤。
见着主子如此乖巧听话,连云满意点头。
等鹿尧继续看书看了半个时辰后,她猛然回头看向连云:“我武功这么高,谁能伤我?”
“你不信任我?”
连云习以为常,淡定地反问:“您方才是一直在想这件事吗?”
“当然!”鹿尧很生气,“你怎么能不信任我呢,我这么牛,你等着,等我装个大的!”
见主子整个人气鼓鼓的,连云赶忙安抚:“奴信主子,您天下第一厉害。”
“当真?”
“比金子还真。”连云满目真诚,她真的没有见过比主子还厉害的人了。
“好吧,原谅你。”
“主子大方。”
连云哄孩子一般哄好了鹿尧,见她转过身认真开始记笔记了,才无声笑了。
主子的反应她一早就反应过来了,一直等着她回头质问自己呢。
连云一边笑一边苦恼,以主子这样的性格,若是离开了王上,离开了她们,离开了大秦,怕是会被骗得团团转。
“主子,要是您是齐国人,您会帮着齐国对付大秦吗?”在好奇心作祟下,连云问了一句。
鹿尧头也没回就答:“死也不可能。我就是变成鬼了,也会缠着王上,当王上的鬼,为王上召集阴兵阴将,把地府也攻打下来给王上!”
连云大为震撼。
国师忠君爱国之心,无人匹敌!!!
御驾之外,王翦清清楚楚听到了鹿尧所言,心中所想与连云相差无几。
轰轰——
接连两声震天动地的响声,鹿尧坐在舆室内都感受到了摇晃之感,她向外看去。
“王翦将军,您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是……?”鹿尧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吓了一跳。
王翦伸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水意,道:“国师如此忠勇,大秦何愁不能一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