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田都被我承包了。”章雨有问必答,“这一片就我一个手脚利落,身体健康的劳动力了,我帮他们收豆子,收完每户分我一篓子,加起来够我家里人饱腹过冬了。”
“他们的豆也归你种吗?怎么种?有什么章法吗?”
“章法?”章雨抬头看傻大个,“种地要什么章法?”
鹿尧头顶问号:“当然有章法啊!”
“你怎么种地的?”
“刨坑,把种子放里面后再用土埋上,土干了浇水,然后等它成熟。”
鹿尧听得目瞪口呆,而后就伸手去掏章雨衣襟里的袋子:“还我种子!”
她兑换种子前想好了土豆好种好长,再不会种地也会长出些东西出来,可听完章雨所说,她天都塌了。
“照你这个种法,明年我能看见杂草都算你浇水勤快。”
章雨双手紧紧抓着衣襟,不让鹿尧的手再往里探:“种地不都是这样吗?我爷奶就是这样教我的。”
鹿尧头摇如同拨浪鼓,手下抢东西的动作更加强势,直接将人提了起来,好一通摇晃,掉下来半张干巴饼,一小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黑块,还有她的金种子。
“诶,我的晚饭!”
鹿尧赶忙捡起来,吹了吹:“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章雨一把夺过来,心疼不已的摸了摸自己的半张饼,“你家里是怎么养的你,这么有力气,就该下地干活去。”
鹿尧正要说话时,章雨背后跑过来一个有些眼熟的人,眼看着对方要对章雨出手了,她再次伸手,提着章雨的肩膀,将人护到了自己身后。
“你——”
章雨正准备和这傻大个好好理论理论,不能仗着力气大就随意提溜人,就看见一人凶神恶煞,举着一把刀冲过来。
若不是傻大个,自己这时候就已经被抹脖子了。
鹿尧迅速夺了他的刀,瞧着对方身上的气势有些熟悉,才恍惚想起对方是谁:“你是扶苏身边的那个侍从?”
“大人,您没事儿吧!”原竹急得不行,左右查看着鹿尧有无受伤。
鹿尧还没说话,对方就像一只护食的小牛犊子,用头去顶、用脚去踹章雨。
章雨做好事却差点死在半路,心里火气也是蹭蹭往上冒。
鹿尧一个没拦住,两人扭打到了一起。
“诶诶,别打了,是个误会。”
俗话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
面前这俩人都是不会武功招式的,打起架来,一个拽头发,一个踢人下三路,手脏的鹿尧完全掺和不进去。
直到两人打的两败俱伤,坐在地上哼哧哼哧的喘气,鹿尧才一手提起一个,拐回正道干正事儿去了。
大阳宫。
扶苏一边教导着鹿尧的两个婢女,一边等着鹿尧回宫,听到侍从说鹿尧带着两个人往少府去了,便忙不迭起身去寻了。
远远瞧见对方身影,扶苏喜不自胜,追上去拱手问安:“鹿大人,昨夜酒醉,阿母和苏给您添麻烦了。”
鹿尧扭头:“你来的正好。”
扶苏险些被她胳膊下面夹的两个人腿踢到,往后退了一步,正要看这俩人是谁时,忽觉其中一人有些眼熟。
原竹掩着面颊的衣袖放了下来,羞愧嗫嚅道:“公子,是我。”
扶苏眉头皱起:“你做什么错事了,竟然让鹿大人……如此钳制住你?”
原竹瞪了一眼另外一侧的章雨,向扶苏告状:“他对大人不敬,还要对大人动手——”
鹿尧叹了口气,把这人撒手还给了扶苏:“你这侍从和你脾气是一模一样的,你快把他带走吧。”
她说了一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认定章雨对她图谋不轨。
她这身形,她这力气,谁能欺负到她头上?
扶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出来原竹是做了什么错事,再度拱手:“是扶苏教导之错……”
“公子,这人就是心怀不轨,我都瞧见他往大人身上扑……”
原竹话戛然而止,低头不语。
鹿尧看了他一眼,笑了:“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怕扶苏。”
一路上,小嘴叭叭的都想找块布堵住他的嘴了。
章雨从鹿尧径直向王宫走去时就吓傻了,尤其是只靠刷脸刷身体,连检查都没有,直接放他进来……
再听方才她和面前这位公子的交流,他彻底麻了。
“大人,我错了,我以为你是傻子才说送你回家,您千万不要生气……”章雨也不敢挣扎,就努力垫着脚尖够地面,不让鹿尧费力过多。
扶苏兀地偏头看向章雨,他竟然认为鹿尧是傻子???
此时,他明白了原竹为何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