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习武……”韩安脸着地摔了个鼻青脸肿,他人中挂着两条血印子抬头,看见乌泱泱一群人,骤然失声。
嬴政迅速扫视鹿尧全身,见她身上确实没有一丝血迹,只是脏兮兮、灰仆仆的,才点点头出声,打断她的‘体面’。
“寡人再不来接你回去,是不是就要跑去赵国体面?”
鹿尧愕然,睁眼看到政哥的帅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使劲儿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握草,这是政哥?我没眼瞎吧?】
【政哥,接我?】
【握草我什么命啊政哥接我?】
鹿尧勾起的嘴角怎么压都按不下去,没了法子,她扇了自己一巴掌。
【笑笑笑,再笑就把政哥吓跑了!】
她扭头就提起装鹌鹑的韩安:“王上,这是我送您的礼物!”
说着,她踢了一脚韩安。
韩·礼物·安讨好一笑:“夜寒,秦王安否?”
嬴政犀利的眼神从韩王安面上划过:“寡人安不安,你不知?”
韩王安没招了,泪如水柱,哗啦啦而下:“好汉,您帮我作证啊,我真是被他们逼上去的。”
“我毫无实权啊——”
嬴政懒得听注定的手下败将哭天喊地,唤人将他拖了下去。
“你,同寡人走。”
“嗯嗯好。”
“以后不准再离开寡人的身边了。”
鹿尧无有不应。
谁能拒绝政哥呢?
赵高慌里慌张的将人提走,再回头赶过来时,就见王上携着鹿尧,在月下并肩而行。
王上的每一道命令,每一句话,都满怀关切之意,颇有一番如厕也要把鹿尧带着的架势。
不是。
赵高真想不明白。
王上都这般喜爱鹿尧了,怎得还不把人纳入后宫,放在前朝算什么?争抢他在王上面前的一二分地位又是做什么?
赵高架着马车,听鹿尧在车内叽叽喳喳对王上大谈特谈她在前线将士是如何英勇杀敌的场面,内心咬着帕子嫉妒的面目全非。
高,请你不要忘记鹿常侍对你的点拨之恩!
莫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举!
直到行进本营,赵高被王上支使去给鹿尧抬沐浴之水,他怒而摔桶!
他是王上的贴身随侍,不是鹿尧的啊!
赵高炸着毛抬完水,用一晚上时间想了八百种不着痕迹杀了鹿尧法子,最后被一屉热气腾腾的麦饼打败了。
望着将头发束起,衣袖绑好,在空地和面支锅蒸馒头的鹿常侍,赵高感激着细细品尝,然后束了头发绑了衣衫,走向鹿尧。
“鹿常侍,我也来帮您一起做。”
见赵高来了,鹿尧试探问道:“我方才蒸的第一屉让人去送给你了,你吃了吗,味道如何?”
“吃了,味道极好!”赵高高声赞叹,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吃的竟然是第一屉麦饼,按理来说,这第一屉,该是献给王上的。
赵高悔恨啊!
他昨夜怎么那么小心眼?
鹿尧终归只是一个女子,他何须同一位女子计较呢?
“好吃就行,好吃就行。”鹿尧心虚的收回目光。
【那碗面不小心掉地上了,粘了不少土,要不是担心政哥和将士吃了拉肚子,才轮不到赵高呢。】
嬴政远远看着两人和谐相处的画面,假装没有听到鹿尧心中所想,感叹道:“赵高能和鹿尧和平处之,寡人心甚慰。”
随即心情大好,唤着蒙恬蒙毅对颍川直接发起了攻击。
手拿通关秘籍,攻下颍川对众人来说不过是拿着武器游完了一圈回来。
韩国旧贵族等人被押回来时,看见韩王安身着短褐,裙裳,脚踩草履鞋,为一个女子鞍前马后的干活,瞬间就找到了战争失败之原因。
“韩安,怪不得你对军中布防突然起了兴趣,你投靠杀父仇人,灭国仇人,你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韩国上下为之复兴之人,对不起——”
一坨泥巴迎面袭来,韩安小跑到他面前啪啪给了他两巴掌。
“你爷爷我刚被你们请进军营就被绑了,就你们的布防,秦王闭着眼睛,随手指一处都能把你们打的屁滚尿流,更何况……”
韩安瞥了一眼鹿尧,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才压低声音道:“你们也不想想,我是怎么早你们先出现在这里的!”
“我丢了一夜了,你们出兵应战前才发现我吗?”
贵族们这下没话说了。
出兵前他们也没想着去找韩王安,还以为他贪生怕死,躲哪儿去了呢。
颍川之乱声势浩大开场,滑稽无比结束。
简单轻松以至于赵高在回程的路上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