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眉心蹙起,看着面前的金鼎蒸羊和金黄灿烂的粟米饭陷入深深的疑惑,他夹了一块羊肉放入嘴中,炖的极为松软,十分鲜香。
又夹了一箸粟米饭,颗粒分明,独属于粟米的香味充斥口腔。
嬴政闭着眼满意咽下。
【不敢想现在要是有一顿淄博烧烤,麻辣小龙虾和大米饭,我将会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嬴政正在细想这些是什么吃食时,就听身边鹿卢剑开始了详细的介绍。
【铁板冒着热气,铁签上带着炭火的焦香,烤的滋滋冒油、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再烤上几串鲜嫩多汁的羊羔肉串,少许孜然多放辣椒,再来一片烤焦的青椒,加串韭菜,饼上刷甜面酱,裹在一起,一口咬下。】
【还有咕噜咕噜冒着小泡的麻辣小龙虾,麻辣的汤汁倒在米饭里,剥完虾肉放一旁,然后等搅拌米饭,让每一粒米饭都裹满浓郁的汤汁,辣椒的辣,花椒的麻,小龙虾的Q弹鲜甜肉质……】
鹿尧口水哗啦啦直流。
嬴政也被她的描述勾出了馋虫,他咽了一下口水,也跟着放下了筷子,决意等赵高回来让他去盯着尚食局,搞出鹿尧所说的这些东西。
鹿卢剑好不容易修成人形来助他,他身为一国之君,总不能连一点儿口腹之欲都不能满足她吧?
两人草草用完膳,就见赵高满头是汗的从殿外赶来:“王上,诸位大臣求见。”
嬴政心知是蒙嘉之事,面色稍显阴沉,径直去了大殿。
鹿尧步步跟着。
大阳宫。
李斯将蒙嘉收受贿赂之事一一道出,其所收银钱远超众人所料,饶是鹿尧不看重钱财,也被数量之大震惊到了。
【太子丹是不准备过了吗?燕国都被他掏空了吧?】
【荆轲但凡破釜沉舟一点儿,秦舞阳但凡给力一点儿,太子丹的计谋说不准就成功了。】
嬴政听着身后人的感慨,周身压抑的气势更甚,惊得李斯等人噤声不敢再言语。
【不过他没成功,就等于白送钱来了,好啊好啊,拿着燕国送来的钱去打燕国,爽歪歪哦。】
【哎呀!】
鹿尧一声惊叹,引得嬴政眉心一跳。
【我现在身手这么牛,就该去战场上啊!】
【我要是现在跟政哥说我要去战场上给他打江山他会信我吗?】
殿内氛围骤然变得轻松,李斯悄悄抬首,瞥见王上眉眼间都带着欣慰愉悦之意,心中疑惑不解。
“王翦何在?”嬴政声音中都透着笑意。
“臣在。”王翦愁眉苦脸站了出来,他摸着怀里昨夜点灯写的折子,犹豫着要不要交上去。
“蒙嘉所收受之金银尽数充作军饷,由你直接管理。”嬴政大笑,“寡人要让太子丹看看他倾国之力所贿赂之钱财全部都用到了寡人的将士、军队身上,用来攻打燕国。”
“王上圣明!”
王翦猛地支棱起来了,原以为此次出征无法从户部那里拿到应有的军饷,现在好了,王上背书,直接将军饷的三分之一解决了!
若是剩下的治粟内史还解决不了……
王翦看向老伙计,笑容越发和善。
治粟内史自然是注意到了王翦投来的视线,面上回之一笑,内心却是好一顿骂骂咧咧。
如今大秦百废待兴,哪里都需要钱,攻打燕国的军饷,简直要把他裤衩子也掏出去变卖给王翦了。
治粟内史的目光投向了少府大人。
少府对治粟内史的动态十分敏感,不用抬头就能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两手插袖,盯着自己脚下的地砖目不斜视。
王上的私库轻易动不得,就别妄想了。
底下的暗潮涌动嬴政和鹿尧一概不知,一个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鹿尧合理地放在战场上,一个正在震惊政哥和自己竟然如此心有灵犀,不愧是千古一帝秦始皇。
嬴政毫不掩饰自己被鹿尧钓的嘴角上翘。
他险些忍不住回头看鹿卢剑。
千古一帝?
鹿卢剑对寡人之期望如此之高!
王翦内心的大石头落了地,就想起了昨日自己想说但未言明的事。
他炽热的目光好似两道激光,牢牢锁定在鹿尧身上,大踏步而出:
“王上,昨日鹿常侍身姿矫健,脚点地轻如飞燕,拧腰挥剑又稳如磐石,每一招都直奔要害点,精确无比,剑好似在手中活了一般,可见私下之刻苦用功……”
嬴政听到这儿,笑了。
可不就是剑活了?
王翦夸赞之话流水般滔滔不绝,直到把嘴唇说干,才堪堪停止,小心翼翼询问:“王上,不知鹿常侍可有上战场的想法?能让鹿常侍同臣一起上出征燕国吗?”
【我宣布,我和王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