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一直批改到中午,便能解决全部的折子。
为了缩短处理折子的时间,她还专门命人刻了几个常用的章,什么“朕已阅”“朕很好”之类的,处理那些没什么营养的折子快多了。
今日午膳非常丰盛,全都是秦雪心爱吃的菜。
要说这些菜之所以这般丰盛,还是她自己争来的,想起就生气。
她来之前陛下吃的都是什么清淡小菜,一问就是太后安排的,问皇帝便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看得她更是心疼了。
皇帝被苛待这么多年,竟然还呆呆傻傻的,一声不吭。
她就说怎么皇帝到她宫里,吃点东西都稀罕成那样,原来皇帝的菜谱上根本就没有那些,吃得连她个妃子都不如。
也是有她来,皇帝才渐渐地吃胖了些,比从前清瘦的样子多了点肉,很好捏。
她主动为皇帝夹上两筷子,欣赏皇帝吃香的样子,看着就很可爱。
忽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陛下、娘娘,安宝林求见。”
秦雪心咀嚼完嘴里的食物,回道:“吃饭呢,让她先回去。”转头用丝帕为皇帝擦去嘴角油渍。
“是”
什么时候求见不好,偏得用膳的时候来,皇帝腮帮子都吃得鼓鼓的,哪里有空跟人说话。
外面的太监转头无奈向安宝林道:“娘娘来得不巧了,荣贵妃正与陛下用膳,还是稍等些时候再来罢。”
“可……”安宝林好不容易收集到证据,兴奋地跑过来找皇帝,谁知道是这个结果。
安宝林手里拿的是一幅秦明月的画像,还是她花了大价钱,从知州府里讨来的,还有秦知州的官印,这可做不得假。
眼见此时见不到,安宝林干脆坐在了御书房台阶上,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将此事禀报给皇帝,一刻不得耽误。
然而就是安宝林这一古怪举动,倒是引起秦雪心探究之心,悄悄吩咐宫女出去瞧瞧什么情况。
宫女回去时便汇报说,安宝林怀里拿着一幅画卷,似乎很宝贝的样子,谁也不让碰。
秦雪心小声在宫女耳畔吩咐:“你就这样……”事出反常必有妖,直觉告诉她那画不对劲。
不一会儿,一名端着茶水的宫女路过,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温热的茶水大半泼到了安宝林的画上。
“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宫女慌忙跪地求饶,试图用衣裙擦干画圈。
“别碰!你这该死的奴婢!”安宝林怎么也没想到,她就好好地在御书房外也能被泼一身茶水,怀里的画也遭了殃。
安宝林匆匆起身,抱着画转身留下恶狠狠地一句:“我的画要是毁了,我就要你的命!”说着不知往何处去。
另外的宫女瞧瞧跟随了上去,尽量隐蔽身形只为探究那画里究竟是什么。
午膳结束
皇帝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在秦雪心的怀里犯困,反正今日的折子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可以安睡一会儿。
宫女放轻脚步,隔着珠帘投过来一个怯怯的目光。
秦雪心微微点头,轻哼着小调哄睡怀中人,再轻手轻脚将人放下盖上被褥,这才脱身出去。
走到外面宫女才迫不及待地,说出见到的东西:“娘娘,奴婢方才跟着安宝林,发现她那卷画上的内容是一位美人,下面一行小字写的是娘娘您的名字,还有您父亲的官印。”
“原来是这个。”秦雪心攥着茶杯,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儿,“去,从本宫私库里拿一幅画,悄悄与安宝林的画交换了去。”
“是。”宫女领命离去。
她在宫中无聊久了,偶尔来这么点刺激的,蛮有意思的。
这宫中如今到处是她的耳目,任凭安宝林再怎么样也翻不出水花,只是为保万一,她得时刻守着陛下。
忽地帘内发出一声呜咽,秦雪心忙掀珠帘入内,却见一双明亮的眸子幽幽地盯着她:“爱妃去哪儿了,怎么不陪朕一起睡?”
“处理些小事,陛下不必挂心。”她小声哄着,顺手将自己外衫一褪,侧身躺至皇帝身边悄声道:“臣妾就在陛下身边,陛下安睡吧。”
皇帝似又困倦了,眼皮缓缓地盖下,在她的注视中又睡了过去。
*
安宝林小心护着手里的画,可还是因为那盏茶水毁了一半,好在她处理及时,人物的脸没有花。
这次的事情让她明白,凭她一个人可能无法将此画献道陛下面前。
左思右想下她想到了太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太后因为荣贵妃失去了侄女,如今定然怀恨在心,若是有太后帮忙,就一定能将此画展于陛下面前。
安宝林脸上扬起一丝笑容,将干透的画卷起来,直奔慈宁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