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窗外有人的脚步声,尽管极其微弱却还是被她感知到。
她没有起身,反而想观察此人究竟意欲何为。
瞧见那人将安眠花,从屋外放至屋内,再之后便悄悄离去了。
凭脚步判断,此人与上次卧在她房梁上的是同一人,也不知有什么目的。
能在皇宫穿行的家伙,下次得抓起来好好拷问才是。
过了一会儿她才起身,将那花扔至柜中,以布盖柜防止气味泄露,这次安然睡去。
清晨
皇帝下朝便来到琼华宫,宫女快步迎上来,“参见陛下,娘娘她还未醒,奴婢这就……”去叫娘娘。
“不必。”皇帝摆手阻止,亲自推开房门。
才进殿中,目光便瞥见放置在柜子上的安眠花,一大朵洁白在屋中盛放。
皇帝行至床边,低头观察。
床榻上,秦雪心睡得深沉,呼吸平缓均匀,红唇微张似乎睡得极为香甜。
皇帝坐到床边,伸手触碰她的脸颊,玩似地揉、搓、捏,过了会儿又觉得,仅这样还不够。
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细腰,用挠痒的手法在她腰间抓了几下。
很好,人没有醒。
想来那花是有效的,不枉他快马至楚国寻花。
不多时,皇帝起身离去。
梦璃此时走进殿中,将柜子上的安眠花抱下来,打开柜子放进去。
清早娘娘睡眼朦胧时,便交代她,若是看到陛下过来,就将花取出来,待其走后再放回柜中。
娘娘说这花是陛下昨夜所赠,可娘娘闻不太来这花气味,为了不让陛下伤心,但凡见到陛下就得将花摆出来。
梦璃凑近仔细一闻,这花有一股淡淡的芳香,挺好闻的,娘娘竟然不喜欢这样的气味吗?
她疑惑着关上柜门,才站起身忽然觉得困倦,许是起太早引起的。
梦璃往前走了几步,顷刻间失去意识,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正午时分,沉睡多时的秦雪心总算睁开眼睛,精神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她睡得很满足。
起身下榻,青葱般的指尖翻开桌上历书,今夜她打算悄悄出宫干票大的。
光靠悬赏挣钱实在不够,她得做生意,可要做生意就得有一大笔启动资金,今夜就是她取得这笔资金的好时机。
之前在雾隐阁她顺道打听,何处有他国服饰购买,便知晓京城刚来了一支卖异国货品的商队,她赶过去时却听说这商队要离开了。
前后不过两天,商队才来两日便着急离去,其中定有猫腻。
她细细一想,还真让她想到些东西。
史书上有记载一出大案子,说是一支京城商队被劫,损失数十万两白银。
这商队其实是个幌子,他们是京城某些官员,悄悄找自己的人扮作商队,以此来搬运财务的。
这些官员见大梁国土逐渐被吞噬,预料亡国,于是起了逃离的心思,将这些年贪污的赃款藏在这商队的货箱中,随着商队运往魏国。
他们计划等财务都转移了,再悄悄离开大梁。
然而世事难预料,就在商队出城十里地,就被一伙山匪劫掠,不少官员的半生积蓄就此丢失。
说来也奇怪,不论愤怒的官员如何派人去寻,都寻不到劫匪的下落,更别提找回银子了。
秦雪心在心中想,这银子与其给别人劫走,不如便宜了她。
她的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寻两根玄铁来,她能将一车银子都一起带走,哪怕东西太多,她拿不完,那也要把值钱的都抢走。
待她起身收拾时,才注意到地上躺着的梦璃,将人扶起来一探,竟然是闻了安眠花。
无奈她将人抱至榻上,特意吩咐全宫上下不得入她寢殿,这才安然离去。
自从熟悉了出宫的路,出入皇宫于她不过逛市场一般简单,无人能察觉她的离去。
半夜,她追随商队的车辙印,一路跟至郊外。
在商队距离记载被劫地点尚有二里地时,秦雪心下手了。
她遮住面容,以棉花垫肩、腰等部位稍改身形,一身黑衣在夜色中隐匿,随手捡起细碎的石子,将商队的人一击放倒。
倒下的人多了,商队自然也就警觉起来,一队人马将货物团团围住,抄起武器警惕地观察周围。
秦雪心脚下一点,身子轻盈一纵,便飞至商队跟前。
这次她选用的武器是一把二胡,为迷惑敌人,出门在外她的武器从来不止一种。
她随意坐到一块青石上,将二胡至于身前,手指放上琴弦,猛地开始奏乐。
为了助兴,她还自己唱了起来:“好运来~呀我好运来~好运来给我钱和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