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景澄猛地从水中冒出脑袋,胡乱抹了把湿漉漉的脸,一开口就毁掉营造已久的悲伤氛围。
他从水中游回岸边,伸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厚毛巾,用力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大吃特吃了!
柳导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微微一笑:“过,但是——”她拉长语调,话锋一转,“还有主题曲和你的个人曲没录。”
闵景澄:“……”
区区小歌,阻碍他干饭的路。
他蔫吧吧地钻进更衣间换下湿漉漉的衣服,擦干自己的头发后,小跑跟上已经去往录音室的焦期大队。
刚好赶上焦期的示范。
“听我示范一遍,”焦期哼出空灵的调调,“这一段由伊暖来唱。”
他手拿歌词,上面的歌词标注着他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在唱到倒数第二句请让我永远守护着你时,里兹要轻声附和,最后这句里兹独唱。”
唐伊暖和里兹戴上耳机,相互对视与对方确认准备好后,与隔音室外的焦期比了个OK的手势。
唐伊暖在脑中回忆焦期的示范,开口:“
我挚爱的玛莉提丝
畅游在深海的怀抱
我挚爱的玛莉提丝
愿我能一直在你身边
那片海越沉潜越幽深寂寥
你游弋在无尽深海黑潮
眼眸碎满璀璨星光
你比太阳更加耀眼
我挚爱的玛莉提丝
在深海中与你度过无数漫长时光
愿我永远与你同在
就算我的世界就此颠覆倾倒
也愿我永远守护着你”
里兹轻声附和完后,她开口:
“愿我永远守护着你”
焦期一边调试伴奏,一边指导:“嗯嗯,好,伊暖再深情一点,里兹的声音还需要再放低一点。”
“……”
“完美。”
当最后一句和声在录音棚里消散,闵景澄在见到焦期一直在唐伊暖和里兹唱的歌中挑刺后,就知道轮不到他去唱了。
就他这个外行来看,唐伊暖和里兹唱的已经很好了,却依然被焦期纠正那么长时间,那更别说他这个唱歌跑调的人。
秉承着放过焦期的耳朵和不折磨他自己的原则,他打完招呼就先一步走了。
即使是在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当剧组正式杀青时,他还是忍不住地猛吃猛诉苦。
“焦期的嘴巴是真毒,他说什么来着?”
“对,你的歌声就像你本人一样自由,每个调调都有自己的想法。”
“你唱歌的天赋是兑换值吗?所以你的演技才能和歌声成反比。
一个珠穆朗玛峰,一个死海,世界最高和最低都让你体验了个遍。”
“他不点评歌的时候人挺好的,一旦涉及到他的专业领域就跟切换双重人格似的 。”
闵景澄左右手开弓,左手攥着油滋滋的烤串,右手握着冰可乐,腮帮子塞满食物,他努力耷拉下眉毛,试图挤出几分悲伤,眼角却在咬下肉块时没忍住眯起来。
唐伊暖一手托起装有肉的盘子,另一只手拿起食品夹往烧烤炉上放肉,因为剧组的人在敬酒时她先躲起来了,所以在被抓出来后安排来烤他们这桌。
“是他对自己专业的热爱与负责。”见有些肉熟了,唐伊暖换上公筷将熟肉夹进公盘中。
焦期早年也参加过一些名气大的选秀节目,他负责导师位,点评哭过一堆老爷们,其专业领域的毒舌程度让他的歌迷刷新对他的认识。
而当时被他点评过的爱豆,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爱豆,有不少从爱豆成功转型为歌手,也有不听劝的,火了几年后沉寂下去。
“你也来吃点,一会再烤也行。”
里兹开了瓶饮料,招呼唐伊暖,“这个甜虾超级鲜,你尝尝。”
唐伊暖放下空盘和食品夹,拿起筷子夹起一只甜虾,在放入口中前提了一嘴:“柳导呢?”
“急匆匆地填饱肚子就回去剪片了,呜,蒜蓉粉丝扇贝也香。”闵景澄用手指向蒜蓉粉丝扇贝推荐给唐伊暖。
唐伊暖用筷子夹来放进口中后一顿,又不动声色的放下筷子咀嚼,“嗯,很好吃,你们吃饱了没?”
“没。”
闵景澄又伸手夹向爆炒虾仁。
他和里兹没唐伊暖会躲,在唐伊暖不知道躲哪里去开吃的时候,他和里兹就被剧组的人轮番敬酒。
里兹早年间还能用中文不好,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然后微笑拒绝,但她现在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出这句话时,大家根本不买账。
当他们找到唐伊暖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快吃饱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