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和蒋叔相约去看最近新出的舞剧培养父女感情,锦瑜紧赶处理公司事务,因为再过不久然然就要去集训,去准备下一次舞剧的巡演,他急着处理完这些文件跟着然然一起走。
沈姐忙着处理新剧本以及自家公司的事,别说是人影,连手机都联系不上她本人。
她这个曾经的大忙人,反而从最忙变成了无所事事。
《深海恋人》最近在集中拍摄孩童时期的戏份,没他们这些大人的事。
“梦理水”的后续工作处理并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原主本就很少接触这类任务,更何况她这个从星际时代穿来的外来者,她有自知之明,面对这类在没了解通透的东西时不会去拖后腿。
唐伊暖敲下最后一个字,按下回车键。
……参观狂梦艺术馆。
在为新塑造的假身份完善最后的生活痕迹后,唐伊暖起身收拾。
她今天有戏份要拍摄。
“大伊要出去工作了吗?”小伊飘浮在空中,眼睛里不断浮现着0与1的数字。
“对,麻烦小伊帮我处理剩下这些数据。”
唐伊暖翻找出自己要用的东西后,向小伊交代完一些事,人就往剧组赶去。
……
路忙音昏迷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清醒过来。
文源序处理完一堆繁杂琐事后,再次见到他时,对方已经剪掉他那头杂乱的长发,露出了他清晰的下颌线与脖颈的轮廓。
尽管他的身形依旧消瘦,脸色也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但文源序却觉得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救海青年又回来了。
路忙音看上去神采奕奕,让文源序一度以为前几天发生的事,只是他过度劳累后产生的幻想。
明明挚友的状况在一天天的好转,可文源序却没由来的心里发慌,他总觉得有什么至关重要的细节被他忽视,有股模糊的预感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文源序攥紧那份刚得到的调查报告,纸张边缘在他指缝间皱成一团,上面的白纸黑字清晰地陈列着勘查结果——现场除了路忙音的生活痕迹外,未发现第二人或者奇幻生物的生存痕迹。
没有第二个生命存在的痕迹……
文源序沉默地撕掉这份报告。
“咚——”
“请进。”
敲门声响起时,文源序急忙将未撕完的资料囫囵塞进抽屉,指尖还搭在未完全推合的抽屉门把上,神色平常地看向推门而入的友人。
“走吧。”
“你不再休息一下吗,忙音?”
“时间不等我们,我们现在的做法无疑触碰到资本的蛋糕,他们现在恨不得我们出什么意外……”路忙音抬脚往外走,话锋却突然一转,“你累吗,源序?只有少数人维护的海洋,大多数人却不以为意……我们孤独吗?”
“你在说什么?”文源序皱起眉头,猛地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对方新剪的短发上。
“……我可能是忙糊涂,开始胡言乱语了。”
在忙音说出那句话时,不,或者更早,从他开始改变的那一刻,他就该意识到忙音会出问题,他就应该注意到忙音的异样,他应该注意那些资本的动向,他应该……做什么呢?
文源序第一次对朋友产生埋怨,为什么偏偏留下他?
爷爷走了,朋友也走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怨与迷惘如同无形潮水,将文源序再次推回了与路忙音初遇时的那片小渔村。
大面积的污染,使得靠海而生数代的人们不得不离开这片故土,重新寻找新的谋生方式,这里的变化已经大到没有幼时记忆中的模样。
残破的屋舍像被掏空内脏的鱼骨,歪斜地立在海岸边,被遗弃掉,却又以新形态而存的废弃渔具孕养着新生命,海风携卷而来的不再是海腥味,而是无法清除的污臭。
文源序定定站立在海边,放眼都是废弃垃圾与污浊,海面覆盖着一层油膜,将天空扭曲成支离破碎的倒影。
他再也看不清水下的世界,也再也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文源序在这里注视了许久,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挣扎出来般,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海湾,来到路忙音曾经的家。
屋里有股潮味,但很干净。
这里却出现一个格格不入的木盒,正端端正正的摆放在残缺的木桌中央。
文源序走上前,指尖微颤地抚过盒面,目光触及盒盖上那张贴有路忙音字迹的纸条,写着:
致挚友,源序。
《深海恋人》拍摄将近尾声,柳导忙的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
“麻烦你表现得再深情饱满一点。”
“你以为你是配角就不需要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