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唐伊暖本身副业是演员,扮演过的人物角色性格各异,又为了精准捕捉每一个角色的神韵,亲手撰写过不少角色小传。

    因此,她对不管是虚拟的还是现实的人物观察都极其细致,能够恰当演绎以及轻易地投其所好。

    毫不夸张的说,除去一些虚假黑料,她在业内的口碑中,被公认是个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

    鹿锦瑜虽说有点傲娇,甚至会因为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一不留神间就伤害到自己身边亲近的人。

    不过自从他慢慢接手家族企业,频繁出入于各种商务应酬和出差生活,也慢慢练就出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所以,当白松和白依然谈完心,推开卧室门走出来后,就看到三位差点好到要当场拜靶子的哥们仨 。

    不过这份轻松氛围,仅仅维持在白松和白依然出来前,几乎在卧室门被推开的瞬间,原本处于轻松状态的蒋斫文明显拘谨了很多,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直,双手也从随意搭着的状态收回,规整地放在膝上。

    一直在旁不动声色观察的唐伊暖,将蒋斫文所有细微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蒋叔叔虽然一直在跟他们聊天,但每当对话稍有间隙,他的目光便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卧室门,流露出很浅显的高兴却又害怕的情绪。

    蒋斫文悄悄侧过头,目光落在女儿哭得通红的眼眶上,面容和他真的很像,却又有着松子独有的特质,自信又不失张扬。

    白依然也在悄悄打量蒋叔叔,自己缺席已久的亲生父亲。

    她对父亲有过憧憬吗?

    在没有遇到阿瑜和阿暖时,其实是有过的,那时的小伙伴群体都很单纯,却都有着属于小小的他们炫耀的东西或者人。

    大部分除了一些常见的小物品,就是小伙伴们都有的完整家庭,疼爱他们的爸爸。

    这是她所没有的,在未被伤害时,极其羡慕的角色。

    如果她有爸爸的话,妈妈是不是不用整天忙碌在工作中?是不是可以花时间出来陪陪她?

    可是假想的如果只是假想,假想不会成真,她依旧是那个孤零零等待妈妈回家的白依然。

    她对亲生父亲的恨,根植于妈妈身上所承受的虚无莫有的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她从不觉得自己只有一个妈妈有多么奇怪,可是身边的人总是说,她的家庭是不完整的,是奇怪的,他们试图在她本就圆满的世界里,凿出一个名为“爸爸”的空洞。

    可是家的定义不就是“幸福”吗?

    她见过只有一个爸爸的孩子,她见过被两个爸爸领养的孩子,她还见过有两个妈妈的孩子,大家都是不同的家庭组成,她认为的完整家庭。

    而且,他们又不在一起生活,别人为什么喜欢对旁人的家庭评头论足,甚至插上一脚呢?

    后来她知道了,只要是不追随大众的,不论是谁,都是异类。

    “嗯?有这种情况吗?”

    白松仔细思索一下这个问题,好像她的学生有跟她说过,但她……没太在意这些。

    毕竟那时的她,只是孤身漂泊在陌生城市里生活,既要拼命赚钱工作,照顾她自己和她的小仙女,又要在教学期间躲避原生家庭,每天忙忙碌碌身心早已被疲惫浸透,哪有闲情顾及那么多东西。

    其实只要不打扰到她,断送掉她的财路,她也不太在意对方在背后如何议论她,毕竟,她要是固执的在意别人的看法而活的话,她就不是作为名为白松的独立个人,而是他人的依附品。

    过于在意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将原本真正适合自己的方式,一步步由自己改造成“合适”的自己。

    说实话,这对她而言就是个又苦又累,吃力不讨好,还没钱拿的蠢事,这个世界没有规定的生活模板,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迎合他人,扭曲自己,最终只会将自己搭进去,还不一定能得到别人的认可。

    白依然对生父的郁结来源于她爱的母亲,这个郁结一解开,她……也想试试这份情感。

    “……蒋……叔叔……”

    白依然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想尝试喊出爸爸的称呼却又在舌尖转了个弯,脱口而出的,仍然是那个她叫了许久的,带着距离感的蒋叔叔。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她下意识地抿住了唇,开口挽救自己的话语。

    “你有时间陪我去看最近一支舞团的表演吗?”

    蒋斫文却觉得自己原本那颗在胸腔里煎熬翻腾的心,此时轻松了几分,只是一个称谓而已,最起码他并没有被女儿排斥。

    “好,能得到然然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那来吃点东西庆祝一下吧。”

    唐伊暖见目前氛围很好,开口询问其他四人。

    她觉得自己饿得眼睛都快泛出绿光了,从早上草草用面包解决饱腹问题,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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