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抬起草席。
那张破席子只是草草一卷,被封巧熙和女生一搬动,一头一尾便敞开了口子,里面包裹着的人的面容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空气中——是她刚被拐到这里时,见到的那个女人。
她死了。
像一件废弃物般被席子一卷,找了个地方随意丢弃。
这算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们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啊!”
封巧熙看到后准备叫出声,就被女生狠狠地呵斥着:“闭嘴!你觉得叫有用吗?你也要被他们打吗?识相一点就给我闭嘴!”
那一声尖叫像一块烧红的炭,死死哽在封巧熙的喉咙,叫出来不合适,不叫出来也不合适。
对方似乎不想看她宛如小丑似的表演,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暴露,只能怀着惴惴不安和那快要无法掩盖的恨意,继续保持沉默,抬着那死去的女人,跟着女生走。
一路上对方依然保持着沉默,对于封巧熙而言,心绪却越发不安起来,每一秒的沉默都在叠加她的不安。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对女生动手时,前方的人倏然停住脚步。
目的地到了。
那是一条不算很深的沟壑,沟底早已被层层叠叠的女婴尸体和残缺不全死状各异的女性尸体填满,更有些因为沟壑被填满,只能被随意弃置在一旁。
腐坏恶臭如同有形巨浪扑面而来,无数蝇虫被吸引,嗡嗡作响,汇成一片,覆盖在每一寸裸露皮肤,蠕动着,啃噬着,产下密密麻麻白色卵。
眼前所见的一幕简直让封巧熙头皮发麻。
“那群野兽会顺着你的味道找到你,然后将你一点一点的蚕食掉。”
“这群人渣也跟野兽一样,或者说把他们比作野兽都算抬举他们了。”
“别担心,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对于迷信又封建的他们来说,这里还算安全,毕竟这也是洗脑的一部分,他们可是乐不思蜀的。”
女生原本看着那一沟壑尸体说着,眼睛忽然转向发愣的封巧熙,微微发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我被拐到这里三年了……”
“你要知道,在今后的境遇下,为了不缺胳膊少腿的活着,为了以后从这里逃出去,我们必须要抛弃一些东西,我们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能看到希望的路。”
“你想逃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