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回答徐玉容,只是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护甲后说道:“还需要表妹帮我上药。”
徐玉容看去,姬昀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血染成红色,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光是看着便能想象到伤口会有多深。
“表兄你且先坐下。”徐玉容扶着姬昀的腰,将他按下。
现在虽是夏日,但因着在深山之中还是有些凉,姬昀身上的衣裳有好几层。徐玉容须得轻轻地剥下姬昀身上的衣裳,若是一个不小心,稍微力气大了些,便能看到血从姬昀的身上渗出来。
“表兄,疼吗?”
徐玉容每脱下一层衣裳便能看到内里的血色更重。
待徐玉容将姬昀的上裳全部脱下之时,终于看到姬昀背上的伤疤,从肩上一直到腰上,很长很深的一道伤疤。
一道就算痊愈了,也会留在身上的崎岖伤疤。
姬昀见徐玉容久久未曾动作,问道:“吓到表妹了吗?”
徐玉容极力压下自己声音中的颤抖,缓缓说道:“表兄身上的伤很长,吓到妾了。”
姬昀轻笑:“不急,你慢些来。”
“好。”徐玉容伸出自己的左手,去够放在桌上的湿帕子。
她轻轻擦拭姬昀背上的血迹。
她感觉温热泪珠滑过自己的脸颊,她抬起右手想为自己擦拭泪珠,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已颤抖不已,甚至无法将泪珠从脸上抹去。
她恨自己的记性为什么这么好,她还能记得,梦中姬昀背上的伤疤,从何处起从何处止。
和眼前这道伤疤一样长。
“太皇太后薨了。”
宫人尖细的声音远的好似来自天边,又好似在徐玉容身旁尖叫,想让她将这声音刻在脑海里。
她是傻子,自欺欺人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