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的手握得她好疼,他袖口袖纹只怕都印在她手腕上了。

    “陛下方才怎么担心自己打不过薛郎君。妾瞧着陛下力气大得很。”徐玉容刺道。

    “是朕的过错。”

    姬昀松开紧握徐玉容手腕的手。

    徐玉容还没缓过劲儿来,手指又被姬昀握住,同姬昀十指相扣。

    徐玉容吃痛,想甩开姬昀,试了几下,没甩掉,也就随他去了。

    两人牵着手,在月光下,慢慢地走。

    乔山乃是乔山山脉的主峰,有成片的山林。本朝太祖是从马背上打下的江山,定都长安之后,便在长安城外圈了乔山这片山林用于夏猎。而后才在乔山上建了华泉宫。

    太祖时,夏猎是验兵之举,夏猎能拔得头筹的羽林卫,可官升三级,面见帝王。太祖时不少名将都是在夏猎时,一举成名。

    因而每年皇帝来华泉宫真正的名头不是避暑,而是为了夏猎。

    只是如今夏猎已同校兵分离,现如今的夏猎不复往日那般重要。

    如今的夏猎,不只有羽林卫能参加,朝中的文官武官,帝王以及官员家眷,凡有意者,皆可参与。

    姬昀一身飒爽的骑装,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之上。徐玉容骑着她通体雪白的宝马在姬昀身后。

    徐玉容转身看去,在台阶之下,有无数的青年才俊站在骏马旁,她只能看到他们的发顶。

    随着姬昀一声令下,今年的夏猎正式开始。

    徐玉容只背了寥寥两三支箭。

    她虽在骑射上刻苦,在整个长安城的世家子弟里,骑射之术能胜过徐玉容的不足一只手,她并不想在夏猎上太过出风头,她已经有了足够的荣华富贵,没必要再和他人抢头名。

    因此,在其他人都往林子深处走的时候,徐玉容轻装上马,在林中边赏景边悠悠地走。

    今日来的世家子弟虽多,但没有一匹马能如徐玉容的马一样,通体雪白,不见一丝杂色。其他人远远瞧见徐玉容的白马,早早就避开了。

    且徐玉容边赏景边骑,走得很慢,因此,徐玉容一路上几乎没有见到第二个人。

    徐玉容走走停停,行至溪边,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她打算在这看看可有些模样奇怪的石头,挑一个,带回去,也算不虚此行。

    “徐娘子。”

    徐玉容正站在溪边挑石头,忽然听见一个陌生的男声。已经许久没人敢喊徐玉容徐娘子了,徐玉容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徐玉容转身,只见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出众的男子,身穿一身青绿色骑装,头发只用一根少见的有一抹俏红色的昆仑玉簪束着。

    如此素雅的装扮,若是寻常人来穿,必是会像一根青绿的瘦竹子插在地上,寡淡无比。

    这位郎君却能将这身衣裳穿出仙风道骨之气,实属难得。

    徐玉容觉得,这位郎君眉目间有些熟悉。

    两人沉默许久,徐玉容终于想起来,笑道,“阙郎君。”

    见到阙经艺,徐玉容就不免想起他至及冠尚未定亲,而自己昨夜撞见正同他在议亲的娘子同他人幽会。

    想来阙郎君此次议亲应当也是不成。

    徐玉容心中暗叹,阙经艺虽是讨好了女娲娘娘得到了过人的相貌,却得罪了月老啊,亲事一直不顺。

    阙经艺上前同徐玉容见礼,“上次见到徐娘子,还是三年前。”

    徐玉容笑道,“阙郎君离京也三年了,想来和长安城内的众人都有三年未曾见过了。”

    徐玉容在幼时同阙经艺还算有几分情谊,但多年未见情谊也有些淡了。

    阙经艺似乎才想起来他二人身份之别,赔罪道:“是臣疏忽了,臣见到故交过于欢喜,忘了如今臣应当称您一声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徐玉容并不过多在意这些礼数。

    二人寒暄完,徐玉容自觉同阙经艺没什么故旧可叙的,便转身,欲牵自己的马离开此处。

    阙经艺见她要走,伸手拦住了徐玉容。

    “阙郎君可还有事?”徐玉容皱眉。

    “臣离开长安三年,四处游历,得一奇石,想献给皇后娘娘。”

    阙经艺伸手,从袖袋中取出一样物件。

    徐玉容暗叹道,自己这喜好石头的癖好可得好好遮掩一番了,如今满长安的人都知晓自己爱奇石。

    姬昀知晓,章阳知晓,连三年不在长安的阙经艺都知晓。

    “你有心了。”徐玉容微微皱眉,她并未朝阙经艺的手掌看。

    左不过一块石头,她徐玉容见得多了。

    阙经艺见徐玉容并不往石头上看,也不恼怒,只温柔笑道:“臣记得,娘娘幼时曾问过臣,雉鸡是如何从鸡子变来的。”

    徐玉容回想起来,自己约莫六七岁时,确实总爱问这些自己不懂的奇怪之事。

    那时候自己不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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