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有些担忧徐玉容大婚第二日便错过请安的时辰。毕竟皇后娘娘一向是,睡不足,绝不醒。
徐玉容感觉自己才合眼没多久,就被叫醒。
徐玉容睁开眼,看向眼前陌生的喜帐,才意识到自己如今已嫁作人妇。徐玉容望向床边,姬昀已经不在了,问道:“陛下呢?”
“陛下半个时辰前,出去了。”石英回答道。
“嘶——”徐玉容才有动作,就感受到身上的疼痛,低声念道,“姬昀是狗吗?”
自从自己同姬昀定下婚事后,太皇太后便严加管束姬昀。
以前是姬昀年纪小,后宫无人,后来是太皇太后怕姬昀先有长子,却不是徐玉容所出,没有家人子有机会能靠近姬昀。
外祖母还是严格啊,管束姬昀颇有成效,力气全往我身上使了,徐玉容想。
“娘娘慎言。”青金将徐玉容扶起,“婢子已将早食,衣裳都准备好了,还请娘娘先行用膳。”
徐玉容坐在床沿,接过石英递来的茶水,边洗漱边打量着椒房殿。昨夜太过匆忙和劳累,自己都没时间仔细看看椒房殿的模样。
天才蒙蒙亮,晨光自殿门外洒入,照在椒房殿漆黑的石地板上。
椒房殿四处都是宽大的木梁,没有雕花,透着沉稳古朴的气息。徐玉容闻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香气,叹道:“我还是喜欢环山渠水的小院呐。”
徐玉容的院子里四季有时花同瓜果,满眼都是灵动的景色。初时,徐玉容在院子里种花种草,引山泉水时,魏国公主还嫌徐玉容将院子造得不够庄重。最后拗不过徐玉容,只得是同意她在院子里忙活。
魏国公主自幼在未央宫中长大,整座未央宫,大多是庄严肃穆的宫殿。未央宫整体殿室都建在台阶之上,站在高台上,可以俯视长安城的百姓。在外头看来,未央宫是伫立在长安城北的庞然大物,庄严,肃穆。因此魏国公主很看不惯徐玉容的小院。
现在轮到徐玉容看不惯未央宫了。徐玉容站在窗前,俯瞰着整座椒房殿,可将整座宫殿看得一清二楚。
“娘娘应当换衣了。”石英接过婢女手中的衣裳。
徐玉容在石英的服侍下,换好了衣裳。这身是皇后规制的衣裳。上衫绣有金凤栖枝暗纹,下裙是将细密的金线编进锦布中,行走间可以看到金丝泛出的光芒。
“朱砂,你来给我上妆。”换上新衣,徐玉容正对着铜镜自照时,看见了自己眼下的青黑,“多上些粉在我眼下。”
都赖姬昀。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力气,明明他幼时多病,身体很是孱弱来着。怎么如今是这副健壮模样。
忽而,徐玉容想起昨夜自己抚摸过的胸膛,难得有些脸红。
待徐玉容收拾好后,姬昀也已在椒房殿等候了。
两人一同前往太皇太后所住的长乐宫去。
徐玉容现在的名义上的婆母只有太皇太后,王太后于元和二年在东陵王叛乱中,同东陵王一起密谋叛乱之事。事情败落之后,早早便被罚去给禁心苑中。如今王太后已经没了多年了。
在姬昀掌权之前太皇太后是未央宫真正的主人。
若是那梦不是真的,徐玉容能富贵到老,也许有机会能如太皇太后一般,成为帝国最高的掌权者。
纵使徐玉容并非恋慕权势之人,但想到自己有机会成为世上最位高权重之人,都有些心潮澎湃。
徐玉容同姬昀一同坐安车前往长乐宫。
徐玉容看向坐在一旁姬昀,他今日身着月白暗金龙纹长袍,一副温润世家子的样子。
姬昀总是喜欢穿月白,靛蓝,竹青这些衬得他十分温和,俊俏的颜色。昨日大婚,徐玉容难得见到姬昀穿红色,配上天子冠冕,有七分锐利。
“表妹好似很喜欢朕的容色。”姬昀感受到徐玉容的目光,凑到徐玉容的耳旁说道。
“是陛下更喜欢妾的颜色吧。”徐玉容狠狠地强调。是谁昨晚和狗一样抓着自己不撒手。
“是啊,能娶到表妹朕很欢喜。”姬昀伸手将徐玉容搂进怀里,靠在她的肩膀说道。他一向不介意说这些哄人的话,她毕竟是他的妻子。
徐玉容鲜少见到姬昀如此喜形于色的模样。仔细想来,能立自己为后,姬昀确实应当很欢喜。
若不是选了自己成婚,太皇太后只怕是出手让婚期再晚上两年。自姬昀十四岁起,前朝便不断有朝臣上奏让陛下早日成婚,太皇太后早日归政。
太皇太后本打算先应付朝臣,先让姬昀纳家人子。待到姬昀有皇子后,再考虑立后之事。
而本朝有明景帝二十五岁时才得魏国公主,三十三岁时才得先帝。若是姬昀也是个子嗣艰难的,不知何时才能立后,名正言顺地执政。
此事一直吵了两年,朝上几个老头寸步不让,言:“陛下已是十六,当是成婚的时候。便是民间,此时成婚也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