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地从徐玉容的面前走过。
徐玉容只以为是自己人小,阿父并未看见自己。徐玉容冲上前去,想抱住阿父的腿。
在她的手要抱住徐礼的腿前,徐礼停住了,一挥袖,转身对她说:“你是和你娘一样的毒种。”
徐玉容那时还不解,何为毒种。但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中。
古人常说,小儿无长性。长大便会忘记幼时之事。但徐玉容不是,她记得很清楚。
在接到赐婚徐玉容和姬昀的圣旨之后,徐礼立即送信给徐玉容,信开头称徐玉容为“吾的明珠”。
徐玉容收到信时,没有半分的欣喜。只觉得徐礼还是称自己为毒种更好些。
毕竟自己这个毒种可要好好给他使绊子。
自徐玉容同姬昀定下亲事后,徐礼便变了副面孔,常给徐玉容送礼,送得也很精妙,都是些徐玉容幼时住在徐府里,曾喜欢的吃食,玩意儿。
以他的做派,徐玉容便知他不会舍得做皇帝岳丈的派头,他定会来公主府迎九宾仪仗的。
“女儿拜别母亲。感念母亲教导之恩,今女儿不能在承欢膝下,望母亲珍重。”在这一刻徐玉容心中多是感伤,却没有感受到多少不舍之情。
皇后的珠冠压得徐玉容抬不起头,她没有看到母亲的神态。
不过从魏国公主的语调来看,她定是十分高兴。
徐玉容拜别父亲后,尚未转身就已听到徐礼迎接周围人的奉承。
在女官的服侍下,徐玉容坐上皇后鸾舆。
仪仗队持皇后宝册,宝印在前,数百人组成的羽林卫在后。
天子成婚,仪式烦琐,徐玉容顶着繁重的蚕服,同姬昀一同祭天地,祭先祖,宴宾客,直至晚间,两人才有喘息的机会。
“陛下当同皇后用合卺酒了。”侍婢递来一漆盘,盘上放着两杯合卺酒。
徐玉容接过合卺酒,一饮而尽。
此时徐玉容已脱去珠冠,终于能抬起头看向姬昀。
姬昀也已脱去天子冠冕,用锦带束着头发,身着红色喜服,暗金龙纹,一副风流佳公子的模样。
随着徐玉容视线逐渐往下,徐玉容不禁有些疑问,姬昀身边伺候他穿衣的究竟是谁,怎将陛下的腰带束得如此紧,显出陛下的细腰。每每看见,徐玉容的视线都忍不住多停留一会儿。
“皇后在看哪里?”姬昀看到了徐玉容的视线,笑道。
“嗯。”徐玉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瞧着陛下的喜服做工精良,当嘉奖考工室的绣娘。”
“是吗?”姬昀摆手让侍婢退下,“新婚之夜,雀奴只想嘉奖绣娘吗?”
徐玉容猛地抬头,看到姬昀眼里的笑意。姬昀此前已在未央宫前殿中宴请百官时,已饮过酒了,眼中有水光,脸上微微泛红,整个人散发着满足的气息。
徐玉容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若说是那些新婚夜必看的小册子,自己已经见过不少,也有宫里派去的女官专程教导徐玉容。
但此时此刻徐玉容还是手足无措。
姬昀笑笑,伸手将徐玉容紧紧地搂在怀里。
他感受到她柔弱的腰肢,好像一拧就断。
只要他稍微用力,这个困扰他的因素就会彻底消失在世上。
多诱人的选择。
“陛下?”
像是动物的本能,徐玉容感受到了危险。
姬昀松开紧抱徐玉容的手。
他纵容了自己选择了错误。
姬昀用手抬起徐玉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只一双眼睛称得上灵动。
望向自己的眼睛,似一汪春水。有红烛摇曳,似荧光闪闪。
姬昀伸手覆上徐玉容的眼睛,连一丝光也不肯留给她。
放肆些也无妨,现在她就是自己的掌中雀,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