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清晨,徐玉容难得早起,随魏国公主一起进宫面见太皇太后。

    朝臣言公主为出嫁女,不应当时常往宫里去。公主无事向太皇太后汇报时,七日进宫一次即可。

    自姬俪存了让徐玉容同姬昀亲上加亲的想法,便徐玉容同她一起进宫。

    “娘子,今日是穿这身翠绿绫纱曲裾,配娘子前几日串的绿松石环佩,还是这身杏黄九破缘褶裙搭月白交领单襦?”石英拿不定主意,见徐玉容已有三分清醒,便请徐玉容拿个主意。

    “那身杏黄九破缘褶裙吧。我记得这布料是外祖母赐下的,外祖母喜欢看我穿得亮眼。就那身吧。”

    石英服侍徐玉容起身。往常公主不用娘子日日去请安,娘子早晨总是起不来,今日竟不用自己催,娘子就已经醒了。

    “娘子,昨日您吩咐的医女已在门口候着了。可以让她进来?”青金见徐玉容已经梳洗好,便进来禀报。

    “让她进来吧。”徐玉容素日里早晨没有胃口,只用了几块糕点。

    “婢子高仁素见过娘子。”

    高仁素看向眼前的小娘子,她是魏国公主从外头买来的医女,公主平素里不太爱用她们这些外头买来的人,因而这是她来到公主府第一次见府上的主人。

    徐玉容同传闻中一样,肤白如玉,笑眼弯弯,看起来很好相处。

    “你说说,你祖上在前朝宫里见过什么手段?你学到几分?”徐玉容问道。

    “启禀娘子,婢子的太婆在前朝末帝宫中做医女,太婆临走前曾交代婢子一个药方子和一些食方子,使方子制出的药,服用后女子易难眠,若此女子有孕,易滑胎,二是几种食物相克的食谱,若是日日用这食方子,便会日渐憔悴,饮食不振,活不过三年。”

    高仁素低下头将自己所知道悉数说出,若是此回自己能够得到娘子的青眼,必能得到一个好前程。

    “居然在食谱上还有这种讲究,那若是让你查能查出来吗?”

    “婢子此前没遇见过,但婢子的太婆同婢子说过服用这种方子的人的脉象与常人不同,若是让婢子把脉,婢子有七分把握能查出来是否用了这些相克的食物。”

    “好,你先来替我把把脉。”

    高仁素上前,仔细地替徐玉容把脉,“娘子身体康健,脉象无异。”

    高仁素恨不得娘子脉象有异能让自己展示一番医术。

    “是个诚实的,你今日随我进宫。”

    前朝末帝后宫不宁,甚至有好几个皇子不明不白地死了。待到今朝太祖最厌恶这些手段,处置了一批医工,因此先帝和明景帝朝都不曾再见过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因着徐玉容与姬昀的婚事,魏国公主花了一些力气才从民间寻来这个医女,只是听起来这医女也不过只懂些皮毛。

    “诺。”

    “臣女玉容,恭请太皇太后圣安,愿太皇太后长乐未央。”

    堂上,是雍容华贵的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本是一小官之女,后来生下明景帝第一子姬俪后,得封皇后,而后做了太后,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因着大权在握,又过了几十年的优渥日子,今年虽已至耳顺之年,依然目如悬珠,神光内蕴。

    “雀奴来,坐到哀家身边来。”太皇太后对徐玉容很是慈祥,能得到这个尊贵的女人如此这般温柔对待的人不多。

    “外祖母这几日可还安好?”徐玉容跪坐在太皇太后身边。

    “安好,安好,想到雀奴好事将近,外祖母万事都好。”太皇太后笑道。

    “前些日子,雀奴身体不适,府上有一医女,擅女科,医术甚好。”徐玉容笑道,“今日我将这医女也带来了,外祖母不妨见见?”

    “雀奴,休要胡闹。”魏国公主无奈道,“宫里什么医女没有,值得你带一个来。”

    “雀奴,怎么今日忽然想到这些?”太皇太后问道,“你可不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女子。”

    “外祖母,雀奴梦见宫中有人对外祖母不利,雀奴实在害怕。”太皇太后在宫中浸润多年,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徐玉容不敢瞒她。

    “凡事不能只听一家之言,臣女带民间的医女,来看看宫中的医工医术是否有不足之处。”

    太皇太后难得仔细打量了自己的这个外孙女。以往她只听自己的女儿说起这个外孙女,性子古怪,不像是皇家的人。

    “那就招来见一见吧。安你这小婢的心。”

    太皇太后知晓自己的身子骨,康健得很。

    姬俪幼时,自己忙着想要一个皇子,没能好好教养姬俪。徐玉容幼时,姬俪忙着和昌德侯的那些官司,也没时间教导徐玉容。

    以往未曾听说徐玉容有这些思量,但毕竟是为她们母女三人着想。手段虽是稚嫩,但太皇太后仍是高兴。

    徐玉容见外祖母答应了,心安不少。

    “启禀太皇太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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