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的,溶解的
兰芬多那边没什么针对埃忒尔的流言,很可能也归功于那位颇有人望的级长。

    “三是,我认为,我比他所料想的更关心你。”

    缭绕的甜香里,无形的酸涩又浮起了一些。在开学宴会上,阿不思确实想过:为什么这个孩子没有因为灵敏多思进拉文克劳?甚至,她有无畏探寻的勇气,为什么不能是格兰芬多?

    只要她不是斯莱特林,阿不思的关心就能简单得多。他很清楚这么想是卑劣的,无疑是将关心学生视作了满足自我投射的手段。阿不思垂眼看着淡琥珀色的甜奶茶,为自己感到愧疚。

    “教授,我分到斯莱特林,让您很担忧?”埃忒尔问。

    阿不思回应得很快。他说着性格特质的双面、个人的选择,说着千年前的创校故事、猎巫时代后分歧的无奈原因,说着曾有过混坐时期的四张长桌。

    “您很担忧。”专注听完后,埃忒尔满脸认真地总结道,“我理解。我看着是挺让人不安的。”

    刚才紧张、沉重、酸涩的情绪,被她这句正正经经的“看着让人不安”自评轻轻戳破。阿不思忍不住莞尔。

    “所以,我希望……”她继续说,慢吞吞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呃,您是格兰芬多的院长,而且您要忙的事不少,其实我应该优先向斯拉格霍恩教授求助。”

    片刻停顿,她和阿不思对视着,很快更坚定地说:“可以由您来监督我的课外研究吗?斯拉格霍恩教授人很好,但只要我申请前面写得漂亮,他完全不管我在禁书区找什么。”

    阿不思是惊讶的。他知道汤姆·里德尔的那些话中有着真实。埃忒尔那对规则和权威天性般的无敬畏,那超出束缚的生长渴望。这都意味着她不会喜欢受到监管,这些也正是阿不思担忧的来源。

    “当然。”他说,感到一种奇妙的、颠倒过来被体谅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