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新旅程
行李箱和书包?也可以买二手的。”

    “我会建议行李箱买新的,”邓布利多说,声音带着真切平和的温暖,“二手箱子的折价跟使用体验相比,没有书籍那么值得。”

    埃忒尔从善如流,更多征询起教授的建议。对于购买旧物的实用经验,邓布利多谈起来相当细腻。听着对方关于其它用品新旧影响的说明,她想,教授年少时该有段不短的拮据日子。

    服装店里,埃忒尔不太适应地站上脚凳,配合裁缝女士量尺寸。量身定做衣服,对她还是全新体验。

    套着调好尺寸的素面黑袍,她走到落地镜前,难得细看自己的外表。

    瘦高身躯不算纤弱,显得黑袍像裹在一株半大白杨树上。孤儿院标准修剪的短发,让脸庞骨线分明。镜子里回望的双眼是淡灰色,混了青绿,叫她想起溪水底下长着苔藓的石头。

    等到了学校,吃好,多运动、多锻炼。埃忒尔打量自己在袍袖里晃动的手臂,下定决心。

    从旧书店满载而出时,邓布利多建议稍微休息。于是,他带着埃忒尔转向了弗洛林冷饮店。

    “我想,是否可以让我介绍一下魔法界最美味的冰淇淋?”邓布利多问道。他的语气轻柔缓和,像是担心造成冒犯。

    因为,埃忒尔正用沉思表情盯着店里的玻璃冰柜,似乎那些缤纷的软冰淇淋,那些坚果碎、酱料和小饼干,构成了一道复杂的难题。

    “当然,教授。只是我没了解过这个。”她有点茫然地回答。

    店主大概听见了这番音量不高的交谈,热心地推荐经典款,并随手拿走了摆在柜台上的价目表。

    稍后,递给埃忒尔的巧克力香草奶油冰淇淋,跟邓布利多的覆盆子太妃糖冰淇淋比起来,大了可观的一圈。

    冰淇淋的味道像个甜美的奇迹。她和教授慢慢沿街散步,向仅剩还必须去的魔杖店移动,那家店在对角巷最里边的位置。

    邓布利多给行李箱施了魔法,让箱子自动跟在近旁。他则边挖冰淇淋,边轻快地介绍更多魔法界小知识。

    如果说破釜酒吧很小很旧,那魔杖店的门面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招牌上的金字店名“奥利凡德”都掉色了,橱窗好像从来没打扫过。

    店堂窄而纵深,贴墙货架直达屋顶,排满狭长的盒子。店里有些昏暗,从玻璃透进的光束照亮漂浮的尘埃。

    随着进门时带响的铃声,深处的柜台后面出来了一个年轻男人。他的灰发乱糟糟的,浅色眼睛睁得很大,转动脑袋时活像只猫头鹰。

    “你好,加里克。”邓布利多说,“这位是埃忒尔·阿伦,霍格沃茨的新生。”

    “跟每年一样,邓布利多教授。”加里克·奥利凡德声音轻轻忽忽,带着神游似的絮语感。他挽起袖子,摸出一副卷尺。

    “这两天都是新生们。真好,总是如此,人生的第一根魔杖。你好,孩子,”他突然转向埃忒尔。“你惯用哪边胳膊?”

    “你好。”埃忒尔回答,惊讶地看到店主示意她量一下手臂,“我想, 是右手吧。”

    邓布利多坐到店里长椅上,掏出餐巾大小的那份麻瓜报纸,用魔杖一点,将它们恢复正常,读了起来。奥利凡德量完埃忒尔的肩臂、腕肘长度,转向货架。

    “现在的奥利凡德魔杖,只用三种最强大优秀的魔法物质做芯。我测试过许多、各种各样的……最后只选择了独角兽毛、不死鸟尾羽和火龙心脏神经。”

    奥利凡德一边说,一边在货架之间来来往往,挑挑拣拣,从不同位置抽出盒子。

    “每一份材料都是最好的,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独一无二。魔杖选择巫师,在适合的持有者手里,它们才焕发得出全部活力。——试试这根。雪松木,独角兽毛,柔韧度很好,十一英寸。”

    埃忒尔接过魔杖,下意识转动手腕。一股气浪扫过店堂,吹飞了邓布利多手里的报纸。教授轻声笑了。奥利凡德夺回这一根魔杖,又塞来新的。

    “山毛榉木,不死鸟尾羽,十英寸半,也柔韧。”

    砰,哗啦啦,半面墙的魔杖盒崩开了盖子。

    “柏木,火龙心脏神经,十又四分之一英寸。”

    毫无动静。

    “黑檀木,不死鸟尾羽,十二英寸。”

    噼里啪啦胡乱炸开的火花,点着了奥利凡德的袍子。他挥动自己的魔杖灭了火。

    抽出的盒子越堆越高,奥利凡德浅色的眼睛却灼灼发亮。“一个天赋强又要求严苛的顾客,没关系,我看看。”他乐滋滋地重新扑到货架前,挑拣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递来试用的魔杖,从介绍听来似乎木材越来越少见、有个性。紫杉木和苹果木带起近乎于无的微风,红橡木弄出了一次小爆炸。最糟糕的是,一根山楂木魔杖把自己弹出去,炸成了碎片。

    埃忒尔看着山楂木魔杖的残渣,心为这精良物品的损坏疼惜,也为预计赔偿金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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