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松说:“我说了,天太黑,什么也看不清。”
季林说:“你不会停在原地等我们?”
曹珂说:“别吵别吵。”
曹珂劝没有用,甚至他们还越吵越烈。
冯觉卫出声制止他们:“行了,我们先把车拉上了,现在在这僵着没有用。”
楚行舟掰下季林揪林万松衣服的手,他将季林的手握在手里,侧头低声对他说:“你跟他犟没什么用,这件事我们先放放。”
季林不满道:“凭什么让我放。”
没看见这人把错都推到他身上。
楚行舟看出季林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他说:“我们以后再找他算账。”
我们?谁跟他我们,他们才是一伙。
季林冷说:“把手给我撒开。”
楚行舟放开季林的手。
季林转身回到车上拿工具。
车里的冯觉卫说:“下去帮忙。”
“哦哦好。”肖术反应慢半拍下车。
冯觉卫对林万松说:“你也下去,人家吃亏应下这件事,找个时间你单独跟他道歉。”
曹珂看出冯觉卫生气,她对林万松说:“你快下去吧,老师生气了。”
林万松解开安全带下车。
车身一侧下沉,车轮被浓稠的泥浆吞没了大半,季林拿了一把铲子在陷入泥浆的车轮旁挖土。
楚行舟给车系上拖车绳。
肖术跟季林说:“我来铲土吧。”
季林把铲子给他,自己回到车上准备开车。
肖术在雨中喊:“我这边好了!可以开车了!”
季林一脚踩下油门,肖术来不及躲闪被泥溅了一身,他吐出嘴里的泥,走到车后面跟楚行舟他们一起推车。
废了很大劲和半天的时间,才把车从泥里救出来。
冯觉卫说:“肖术,你来开车,记得跟紧点前面的车。”
黑夜中的荒芜是骇人的黑,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跌入低谷。
季林憋着一股子气开车,车上的挂件晃得厉害,晃得人心里那股气散不开。
他上手拍打了一下挂件,以示不满。
楚行舟开口:“别气了。”
季林说:“气你大爷。”
“你跟那种人犟,只会气堵。”楚行舟扶住挂件。
平时林万松找他事,他都不会搭理。
因为对付他那种人,就是不理人,不理就是他心里憋一股子气,还撒不出来。
季林指着自己的心口:“我现在就气堵,特别想把他打一顿。”
“改天你给他头上套个麻袋,然后打一顿,反正这儿黑灯瞎火没人看得见。”
楚行舟卖队友是个一把手。
季林说:“你现在最好别跟我讲话,小心我连你也打。”
楚行舟说:“也可以。”
季林:“......”
他往车门靠近,尽量远离楚行舟。
车开上一段石子路,嘎吱嘎吱响,但路较为平坦,甚至不用担心陷入泥中。
放在扶手箱里的卫星电话响起,离开草原就有了微弱的信号,楚行舟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冯觉卫说:“刚才林万松跟我们说路开错了,说是回站的路上是没有石头。”
楚行舟去看季林,他说:“不会走错。”
季林说:“的确不是回站的路。”
电话里立马传来林万松冷嘲热讽的声音:“还不会走错,这下他怪得了谁了,这可是他打的头阵,他开的车”
季林不紧不慢的说:“也得怪你们那姓林的,车开那么快,可怜我这辆破车追了几十公里才追上。”
五道梁沼泽地也居多,一不小心车就能陷入沼泽爬都爬不起来。
他们回去的路上就是一大片沼泽地,季林许久没来五道梁,他也把握不准能不能避开,只好朝左开。
朝左回站的距离就远,两辆车上的油加起来最多走半段路,只好找个附近的村庄过一宿,然后去镇上加油。
这番话下来,林万松的脸如同猪肝色一样。
冯觉卫看他们车上的油也快见底,于是问:“那我们现在离近的村庄还有多远?”
“快到了。”季林给车拐了个弯。
不到一会儿,浓浓雨夜中就出现几座低矮的房屋。
季林停下车节约点油。
楚行舟看季林下车,他也连忙跟下去用外套给他和自己挡雨。
身上已经被雨全部打湿,遮也是白遮。
楚行舟看着怀中的季林问:“我们现在是要干什么?”
“找地方把衣服烘干,你想就着湿衣服在车上睡一晚?”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