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恭喜她。”真神奇,哪怕过了快十七年了,他还是能一眼看出他们少年时的影子。
“我也当教父了,我有一个教子,他叫亨利,这种感觉可真奇妙啊……”他说完突然有些尴尬,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深度聊过天了,每逢过节的互相问候已经是他们为这段少年友谊最大的努力了。
“所以你想这些,然后呢?你刚才的表情可不像是在回忆什么特别美好的事情。”笑过以后查莉还是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你在想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这座城市就是这样的,呆久了就会有点阴晴不定。
“没有,只是虽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在我的大脑里你还是那个总会为别人冲锋陷阵的小女孩形象,过目不忘就是这点不好吧。”他并没有被查莉的突然冷脸吓到,随便外人怎么说,他不会害怕她。
查莉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又慢慢靠回后座的靠背上。
“我来这里的第一年,那时候我喜欢随便在街道上走走,只是因为这里和我以前呆的地方太不一样了。
我的姐姐……她在几个朋友接连被杀害以后精神出了问题。法律帮不了她,这里信奉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一开始也很不赞同我姐姐的做法,后来我也为我的天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长话短说,那不是特别愉快的记忆。
有一部电视剧,我知道你肯定没有看过……有一个心狠手辣的富豪,他有很多的孩子。
他的长子本以为自己是毫无疑问的继承人,然而只是因为他不够狠辣果断,这位富豪就决定再考虑继承权的问题。
这位儿子质问他的父亲,难道仅是因为这个,就要否认我的所有努力吗?你知道他怎么回吗?”查莉侧头问瑞德。
“怎么回?”瑞德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系,难道她的家人对她其实并不好吗?
“Sotis, it is big d$petition,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①”查莉说了一个瑞德以为她从来不会说却又很直白的词汇。
“哥谭就是这样的地方,谁强就是谁有理。我当然可以永远地在摩纳哥举办派对,醉生梦死,但回到这里……这让我感到很强大。
爸爸说我太柔软了,但我会为了我想要保护的事情强硬起来,我喜欢这种感觉,斯宾塞,你认识的那个女孩并没有变化,只是在这个地方我们得按照它的游戏规则来才行,你得信任我。”
“如果这里这么糟糕,为什么不离开?”瑞德的话引起查莉的轻笑,“因为这里还有太多需要帮助的人了,傻瓜。”她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往这里勾了一点,瑞德感觉已经无力控制自己的心跳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都很乐于助人的。”她咬住他的下唇,游刃有余地辗转厮磨,瑞德觉得这座城市真的有某种让人失控的魔力。
用理智分析,查莉没有做任何能帮助失踪议员之子的事情,但他就是一厢情愿地想相信她真的在幕后做了什么好事,瑞德猜是因为他自己需要这样的一个“真相”。
两个人在汽车后座吻得越来越激烈,其中有多少对过去遗憾的弥补或许只有他们彼此才清楚。
查莉跨坐到他的身上,松开他的领带,解开他的领口。
“以前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我的汽车后座乱搞,今天我发现我错得离谱。”喘息的间隙她笑了,路灯的灯光和雨滴划过的影子印在她的侧脸上,她带着笑意的眼睛亮晶晶的。
是会让他安心的查莉。
于是他们又吻到了一起,司机悄悄地摇上了隔板,但他们早就没有在意这个了。直到快要到了哥谭警局的门口,两个人才重新开始整理仪表。
“你知道吗?你以后绝对会在这里留名的。”查莉在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而瑞德为她检查好了裙子拉链。
“为什么?”他不解。
“因为你们会是哥谭有史以来第一个通过色/诱本地势力而结案的警察团队,开个玩笑。”她凑过去响亮地亲了他一口。
“朱利安·斯蒂尔原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早就把地址通风报信给蝙蝠侠了,把当家人都叫出来才能方便他动作,对吧?”她俏皮地眨眨眼,这句话把瑞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每一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兴衰之时,如果它能在一个地方乘风而起,经久不衰,说明它的掌舵手每一次选择都选站在了正确的一方。
文森特·海斯汀还正值壮年,但这里的人已经只记得查莉·海斯汀这个外来者的名字了。
“可是……他们会来找你麻烦吗?”瑞德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完全是他一直认识的那个查莉,他又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你不会觉得传说中的蝙蝠侠在这些人老巢的主人们不在时顺走的只有一位人质吧。”查莉笑笑,“相信我,他们过几天会很忙的,我会让他们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