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上。”她说,没有一丝犹豫地上了楼。她先是来到走廊尽头的木门前,这里上上下下加了三把锁,在她挥手之间像流沙一样塌陷下去了。
莫妮卡再也等不了了,门锁一开就忍不住推门而入,日思夜想的女儿正安静地睡在床上,面容如天使般祥和。
“霍普,亲爱的,霍普!”莫妮卡带着浓浓的哭腔冲到了女儿的床边。七年的时光让她变得和记忆里那个会在家门前笑着玩捉迷藏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了,但莫妮卡还是一看就能找到霍普曾经的影子。
“妈妈?”女孩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她正穿着刚才查莉见到的那套睡衣,“这一定是在做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迷迷糊糊地问。
“宝贝,这不是梦。”莫妮卡又想哭,又怕惊动了别的房间的恶魔,“妈妈来带你回家了,我们一起回家。”
“妈妈?”霍普这下是真的醒了,她激动地从床上一下撑了起来,牵动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查莉本来还面带微笑着看这母女团聚的一幕,就看到因为她的挪动而露出的脚腕上的铁链,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霍普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让妈妈担心,“没关系的,只有晚上睡觉会这样。”她的话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莫妮卡整个人气得都在剧烈地颤抖,额前的青筋也因为太过用力的强颜欢笑而明显地凸起。
霍普和妈妈紧紧地抱在一起,被囚禁多年的女孩安慰着哀伤的母亲。查莉默默地离开了这里,一股冲动驱使着她走到旁边的一个房间前。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暴力地打开,床上正在熟睡的男人慌忙从床上坐起,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着脖子被掀到了墙上。他的眼睛被掐得暴起,喉咙中发出恐惧的嗬嗬声。
听到巨响的莫妮卡赶忙跑过来看查莉需不需要帮助,却看到她如死神般站在黑夜里,眼睛却是金色的。
“一位天使告诉我,恶魔下地狱后是会被千刀万剐的。”查莉稍微走近了几步,扼在男人喉咙上的力量突然消失了。他依旧被固定在墙上不得动弹,不过因为突然恢复呼吸而剧烈地咳嗽着。
“我觉得……你当恶魔完全够格了,深呼吸。”她凑近这个男人,“我没有去过地狱,因为我是个天使一样的人物。”这句话她现在说出来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所以这个地狱套餐未必正宗,我的想象力拥有全部解释权。”她轻轻触碰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他顿时感觉自己身处于刀山火海中,极致的痛苦都无法形容他现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歇斯底里地大叫着却动弹不得,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痛苦到癫狂的感觉。
“不用担心,这只是在他的大脑里,我可没动他。”查莉此时还有心情转过来冲莫妮卡开玩笑,她已经完全看呆在这里了。
查莉慢悠悠地等了一会儿,打了个响指,这个男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查莉一靠近他就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躲。
“你想要自己动手吗?对心情有帮助。”查莉又转过来问莫妮卡。她本来的确是想着如果有朝一日能见到这个人,一定要直接把他杀了,但现在她觉得查莉会让他得到最极致的报应。
“不用了,我担心我自己动手会打折扣。”自己拳打脚踢怎么能比得上他被千刀万剐的感觉,岂不是奖励到他休息时间了。
查莉无所谓地撇撇嘴,“行,那就我来。”她半蹲下来凑近这个一看到查莉就应激的男人,强行把他的下巴掰正,让自己能端详到他的表情。
“得了,少在这里装,哪有这么疼,你别是演的吧?”查莉真诚的发问把这位绑架犯都说愣了,充满恐惧和痛苦的眼睛甚至闪过了一丝迷茫。
“书里不是说钻心剜骨,夺魂咒和阿瓦达索命都要抱有极大的恶意才可能施展成功吗?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对你造成多痛的伤害。”查莉的话让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露出了看疯子一样畏惧的神色。
“还敢这么看我,看来是恢复好了。”查莉站起身,“最好的克服心理问题的方法就是知道曾经造成创伤的原因永远都不会再构成威胁了。”查莉利落地向外走去,而这个男人被无形的力量粗暴地在地板上拖拽着跟在她身后。一路上床角,桌角和门框,每一个地方都传来他重重被撞上去的闷哼声。
直到来到霍普的房间,她早就因为担忧妈妈的安全问题而心急如焚,看到查莉进来了她愣在原地。
“是你……”她都没注意到自己七年的噩梦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她脚边,“我在梦里见到过你,我记不太清了,但你似乎答应过我什么……”
“而我正在践行这项承诺。”查莉踢了踢脚边的男人,霍普这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你想要怎么做?”查莉一抬手,霍普的镣铐就被打开了。她震惊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自由了,还是查莉用意念为她打开的。
“我想要他付出代价,但我不想你因此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