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那边自然不给他换,临时换人太麻烦了,而且现在还是攀登季,动一位向导,就要调整几个人,后来他把钱加到了三倍,终于如愿以偿。

    孙祈言坐在机场的连排椅上,把手里的冲锋衣盖到脸上遮光,半晌,回了一句:“想换。”

    陈哲本身也不是非要洛桑带他们,看着孙祈言颓丧的样子,就没追问,只说只要是靠谱向导就行。

    他们这次要去攀登的是海拔7508的贡嘎主峰。

    好在运气不错,贡嘎的暴风雪刚停歇,天气预报显示有5天窗口期,不用等待,他们可以直接出发。

    登山线路有两条,从西北山脊或东北山脊上,经过几轮讨论,他们选择从北壁上升,再转东北山脊。

    在大本营,孙祈言照例提出领攀的要求,新向导连考虑都没,直接拒绝了。

    孙祈言倒也不执着,贡嘎是蜀山之王,山体陡峭,山上连续的冰壁、雪坡坡度大,攀登难度高,向导跟他们搭档不熟悉,不愿意冒险正常。

    走过相对平坦的碎石路段抵达山脚,首先出现在眼前的是近乎垂直的岩壁,大块岩石层次不齐的裸露在外,他们顺着绳子往上攀爬的时候,旁边不时的还有小块岩石落下。

    向导先上去,接着是孙祈言,他爬到一半时,脚下一个打滑,突然猛的往下坠。

    他赶紧用力捏紧了手里的上升器,绳子与上升器卡死,得以停下来。

    但因为是滑坠一米多之后的骤停,他撞上了岩壁。

    向导和陈哲同时喊出来,孙祈言先是感觉膝盖发麻,等缓过劲了,他回了句没事,又伸手碰了碰膝盖,有点刺痛,估计是破皮了。

    好在这点伤不是很影响攀爬,他呼出一口气,虚虚的踩着岩石,活动了几下,陈哲在下面哎了一声,昂着头问他:“行吗?”

    孙祈言比了个ok的手势,一声不吭的接着往上爬,速度慢了一些。

    走过倾斜度几乎90的岩壁,接下来是一个大横切,这段路没有绳索保护,着力点很少,脚下直接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摔下去肯定没命。

    孙祈言这次谨慎了很多,他握着冰镐,走几步,就砸几下地面,以制造出踩点。

    晚上8点多,他们终于到达c1。

    沉默一路,吃饭时陈哲搭话道:“你这行走镐好用啊。”

    “所有东西不都一个样吗?”孙祈言回了一句。

    “那咱两换换?”陈哲故意说。

    “不换。”

    “那能说说为什么一路都不太开心吗?”

    “我没有不开心。”

    陈哲没办法了,只得说一句:“登山别带情绪,如果你继续这么低沉又不愿意沟通的话,我们就下撤。”

    孙祈言沉默一会,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放在自己脸旁边,问陈哲:“像吗?”

    陈哲没明白他这行为的意思,还是点点头回答:“像。”

    孙祈言指指屏幕:“知道这是谁吗?”

    “祁元明啊。”

    “这是我前男友的前男友。”

    陈哲被绕住,思索一会:“你还惦记你前男友呢?这样不好吧?”

    孙祈言摇摇头:“算了,我保证后面会很专心。”

    直到他们进了帐篷躺下,孙祈言听着呜呜的风声都要睡着了,陈哲突然问:“你跟温行屿分手了?”

    “昂。”孙祈言回答。

    陈哲立刻从羽绒睡袋里爬起来了:“你逗我呢?”

    “什么意思?”

    “你失恋了,跑来爬一座死亡率极高的山,啥意思啊。”

    孙祈言知道陈哲指什么,他也从睡袋里爬起来:“我没那么想不开,来贡嘎是之前就说好的,我分手是偶然事件。”

    已经合作了两次登山,陈哲倒是没纠结太久,他信得过孙祈言。

    就在孙祈言又要躺下时,他又问:“那我呢?”

    “你好好爬山吧。”孙祈言说。

    雪线之后的路不好走,冰裂缝多,雪层表面被太阳晒出无数个光点,还有点晃眼。

    所以接下来除了在营地休息时聊几句天气,他们再也没有交流过别的。

    贡嘎主峰成功登顶的至今只有30余人,孙祈言和陈哲从贡嘎下来后,章沅翘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逢人就说自己眼光好,签到了实力非常强的运动员。

    他还特地在当地举办了篝火庆祝活动。

    当地的几个藏族向导和村民们踩着歌声的节拍围绕篝火起舞,陈哲和别人碰杯,大口喝酒。

    孙祈言却坐在人群之外,整个人都很安静。

    当藏歌将氛围烘托至最高时,陈哲拿着酒杯想喊孙祈言一起跳舞,走到旁边,却看见火光印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的。

    不待庆祝结束,孙祈言就离开了,陈哲放下手里的酒,等避过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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