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
别比较大。石头能成,不代表人也能行。”孟恬谨慎道,“我先进去试一试。如果成功了,你们再一个一个进去。”

    “要是失败了会怎么样?”赵丹问。

    “可能会摔下来,但应该,不会摔死吧。”孟恬迟疑了一下,“我要是掉下来了,你们尽量接一下我。实在接不住的话,就躲远点,别被砸到。我从小就摔得多,还算有经验。”

    孟恬的话还没说完,却见花不谢已经跳入了阵中。

    “花不谢!”孟恬紧张地喊道,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传送阵。阵法已触发,凭她的本事,没法子让传送阵停下来,就只能默默祈祷这阵法不要掉链子。

    见花不谢被旋风卷着拔地而起,离地百尺有余,斜斜朝着左前方飞去,一切暂时都在正轨上,孟恬和赵丹都松了一口气。

    迎面冷风刮得花不谢脸颊生疼,眼睛也睁不开,鼻涕眼泪一股脑地流了下来,大风强灌进耳里,耳膜发胀,喉咙也干得冒烟。花不谢在心里呐喊:这破阵法!一点舒适度也没有!还不如昆仑山的那个传送阵……

    飞出一段路,花不谢眯着肿痛的眼睛费劲向前看去,离亭子倒是不远了。心中忽然又有了新的担忧:这,自己飞进亭子里该是什么姿势,不能是头着地吧?那不得脑浆迸裂?

    事实证明,花不谢的担心是多余的。

    快到亭子跟前时,阵法后劲不足。花不谢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急速下坠,跌进了瀑布底下的寒潭里。溅起的水花高达三尺,炸了赶来的孟恬与赵丹一身。

    孟恬“扑通”一声,跳入寒潭中。她不谙水性,跳下来纯粹是情急之下的本能。此刻被冰冷入骨的水一激,神智才清醒了一些,在水中挣扎着胡乱扑腾,一连呛了好几口。

    花不谢从高空跌落,只觉得心咚咚跳着,像是飞出了身体外,眼珠子也快脱离了眼眶,耳边呼啸风声竟像是要钻入胃里,巨大的冲击力使她难以呼吸,一时间几乎昏了过去。触及潭面时,痛觉从后背炸开,身上每一寸都在疼,还没来及怀疑全身骨头都摔成了齑粉,冰水灌入口鼻,冷意直侵入肺中。

    先是沉入潭底,后又浮了起来,好不容易呼吸上几口空气,又往下沉。花不谢虽然会游泳,但此刻既痛且累,一点力气也没了,全身都不听使唤,灵魂几近出窍,只能在水中漂着这么听天由命地沉沉浮浮。

    岸上的赵丹犯了难,一个头两个大,他不会游泳,只好想些别的方法救水中的两人,四下里寻找着能浮起来的东西。

    孟恬喝了半肚子冰冷的潭水,狗刨了一会,倒是四肢协调了一些,顾不上胃里一抽一抽得痛,奋力朝着花不谢的方向划去。

    待得赵丹抱着一截长长的树干跑回来时,孟恬已经在水中托起了完全虚脱的花不谢。赵丹趴在潭边,抱着树干的一端,将另一端朝水中的二人伸去。

    孟恬一手揽住花不谢,一手抓着树干。赵丹脸涨得通红,才把两人拉了上来。而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截树干不是他在路边找的,是方才现砍的,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才把这树砍下来,最后的所剩无几的力气也在刚刚全部用掉了。

    三人均是筋疲力尽,狼狈不堪,但其中最惨的非花不谢莫属。她像是被抽了筋一样,哆嗦着歪歪斜斜地缩在孟恬怀里,痛得眼神都开始涣散了,半晌才气若游丝地吐出句话:“还是,死了痛快……”

    孟恬既心疼且悔恨,又恼怒自己不争气,布置阵法烂到透了,心里酸痛,两行热泪不禁滚落。

    偏殿里,白芷看着万象珠里的这一切,揉了揉眼睛,实在是按捺不住了,打开阵法传音,问道:“你们在折腾什么啊?怎么还把我家的树给砍了?”

    “还不是给您拿东西啊。”孟恬没好气道,语带哭腔,牙关还在打颤。

    “拿东西?噢,瀑布旁边那个不是揽月亭啊,是观澜亭。”白芷恍然大悟,紧接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揽月亭在前面啊,你们绕开瀑布往前走一段就是了。”

    三人闻言如遭雷劈,一时怔愣无言。

    “还真是死了痛快!”孟恬欲哭无泪。花不谢气极反笑,一笑牵扯到伤口,又立马变了脸色。赵丹丢了魂似的呆坐着。

    “算了,我就大发慈悲一回,特准你们直接来见我吧。”白芷乐不可支道,“看好了,这才叫传送阵。”

    白光一闪,三人如秋风扫落叶般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