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低下头凑近胳膊,就被吓了一跳。方才她怀着大义凛然的决绝脱衣服时,并未注意看,不知道自己原来伤得这么惨不忍睹。
“啊!好丑!”徐长卿叫道,“师姐,你不要看我啊!不对不对,你已经看过了,这可怎么办?”
徐长卿急得不行,欲哭无泪,抬头正对上云泽一记眼刀,立即噤声,却仍旧心烦意乱得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什么丑不丑的?你这小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云泽气定神闲地撕完最后一根布条,带着威压站在徐长卿面前,眼神示意她将藏在身后的胳膊拿出来。
徐长卿再次闭上眼睛,乖乖伸出胳膊,任凭师姐包扎。嗯,很快就包好了,包好了就看不见了。
“师姐,你的衣服也好香呢。”屏蔽了视觉,嗅觉总是格外灵敏些。
“这个也香,那个也香,你上辈子是小狗么?”云泽轻笑。
徐长卿发觉自己闭上眼睛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选择,师姐虽然眼神犀利,但声音很温柔。
“就算是,那也是积善行德的小狗,攒够了功德,这才有幸投胎转世为人。也不知是当了几辈子的小狗,积了多少功德……”没有说出的后半句是,这才有幸遇到你。
“贫嘴。”
云泽裹伤的手法熟稔老道,都是在自己身上练出来的,正所谓“三折肱,知为良医。”她没正经学过医术,但各种各样的伤都受过,久而久之,也摸索出不少心得。裹好之后,云泽将手指轻轻搭在徐长卿手腕上,摸了摸脉象,眸子愈发沉了,眼神比霜华剑还冷上几分。
“我,我没事。”徐长卿哆嗦着嗫嚅道。自然也是无效辩解。
“你胸口是不是被他踢到了?”云泽一帧一帧回想着擂台上的情形。
徐长卿捂紧了心衣:“一,一点点。”
“我又不是登徒子,瞧你紧张成这样。”云泽不由得好笑,伸手入怀,摸出了另一盒药放在床上,道:“其他地方的伤,你就自己上药吧。”
“师姐,你是宋玉,邻女窥墙三年你也无动于衷。”徐长卿嘿嘿傻笑。
云泽伸出手指点了点徐长卿的脑门:“你背后的伤太深了,要缝针才能好得快。”
“师姐你还会缝针?”
“算不上会,给自己缝还行,反正也不讲究美观。你别担心,我不给你缝,有个法宝。”云泽捏着一卷细线晃了晃:“天山冰蚕的丝,施了法术的,能自行缝合。”
云泽倒了点水在掌心,凝神运气,周身内力游走至此,将掌心的水凝结为一根极细极透亮的针。
“去!”,那卷天山冰蚕丝线长了眼似的从冰针中穿过,带着冰针直奔徐长卿后背。
徐长卿看得出神,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后背处凉凉的,痒痒的,像是有小虫在伤口两侧钻来钻去。不多时,这奇异的感觉就消了下去。
“嗯,比我缝得好看。”云泽绕至徐长卿身后,打量着这道缝好的伤口,点了点头。
“师姐,你这法宝好厉害!只可惜,是一次性的。”
“不是一次性的也有。”云泽再次伸手入怀,“这块牌子本来就是你的,早该还给你了。”
徐长卿接过木牌,见正面刻着自己名字,翻过去,刻的是生辰八字。是块沉水老檀,表面光洁,小小一块还挺有分量的。
“那天,你爷爷给我的。我在里面注了一道剑意,现在物归原主。必要时,它能替你挡一击。”云泽看出徐长卿的疑惑,解释道,“遇上实力比我强的,这牌子就不好使了,你别招惹人家,赶紧逃命。不过,在羽字榜的擂台上,你大可放心。”
忆起那夜老郎中的临终托孤,云泽目光黯淡了几分。“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言犹在耳。她极少承诺,但说过就一定会做到。她向老郎中保证过,可是她目前做得还不够好。
徐长卿摩挲着木牌,一时失言。“啪嗒”,眼泪还是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