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寿。此一事,万般法门殊途同归。最为要紧的是道心,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小家伙,任何时候都要记着,道心不碎不偏,修行之路纵然再是艰难险阻,也能继续走下去。” 云泽在梅花桩上站定,略一沉思道。
“长卿谨记师姐教诲!”徐长卿竖着耳朵,一路走回去时,将师姐说的每个字都放在心里细细回味。
最后徐长卿又去问了伏在地上给药炉拉风箱的赵丹。
赵丹起身擦了擦汗,思索半晌道:“生老病死乃自然法则,长生不老太缥缈了,永恒不合乎天道,万物并作,吾以观复。《黄帝内经》记载: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在我想来,凡人之躯,能顺应自然精心养护,无疾而终,已是莫大福分了。正所谓,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
挨个问了一圈,徐长卿的不老梦彻底破灭了,好在九岁的孩子都是一会一个想法,她只失落了一会就不再纠结,抛之脑后。
昆仑山大比如期举行,徐长卿在赤霄剑中已学至小成,又年长了三岁,理解力提升了不少,又经云泽这几天的魔鬼训练,学了不少实战技巧,可谓是一日千里,大有长进。
大比之日,观者如潮,将各个擂台都围了个水泄不通。徐长卿领了羽字榜的腰牌后,在人堆里忐忑等待着,看了两场对决后,终于等到了自己上场。
“天师府徐长卿,青海派李沅。”
青海派好像是西北的小宗门,徐长卿印象不深,也没什么了解。上了擂台才发现,对面之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使得是双锏,实心无刃,但棱角分明,看着颇重。使铁锏铜锤的,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是力大如牛。俗话说,一力降十会,徐长卿哪敢轻敌。
两边抱拳行过礼后,就拉开了架势。
李沅扑身上前,右锏似腾龙凌空直取面门,左锏如猛虎下山横扫腰腹。此招名为“风云际会”,取自“云从龙,风从虎”的说法,极为霸道蛮横,是青海派的看门招式。
两相夹击下,徐长卿忙矮身右突,堪堪避过,怕崩了剑刃,只将剑鞘取下格挡。剑鞘本是普通材质,一击之下竟从中断裂。
好在徐长卿身法迅捷,一个滑步就出现在了李沅身后,顾不得虎口震得发麻,一招“列缺霹雳”,剑如闪电瞬发即至。剑为百兵之君,本就轻灵,这招要义更是疾与锐二字。
铁锏厚重,善于锁拿敌方兵器,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李沅未及转身,只觉后心剧痛,强忍着使出“双锏回马”,反手持锏猛地向后插去,铁锏自腋下穿出,来势汹汹。赤霄剑一触即离,徐长卿早已撤后,没被伤到。
李沅不仅后背渗血,喉头一腥,嘴角也溢出了血。
方才的一刺非同小可,徐长卿将内力凝于剑尖一点,又用了寸劲,威力透骨直抵肺腑。
不甘落败,李沅强支着挥出铁锏,徐长卿稳扎稳打,与她拆招。数十招过后,李沅力竭,动作越发没了章法,被徐长卿接连三招,逼退至擂台线外,输了比赛。
李沅黯然离场,倒也没有怨言。她挨了那一剑的时候就知道,实力上的差距明显,输得不亏。这场比赛里,自己不遗余力,都没沾到对方衣角。
徐长卿跳下擂台,在人群里一扫,就看到了师姐。云泽实在是气质出尘,想不看到都不行。
“师姐,我来了!这赤霄剑就是比木剑威猛!”徐长卿挤到云泽身边,笑意盈盈。
“那下回比试,特准你持赤霄剑,我拿木剑。你要还是败了,该当如何?”云泽唇角轻勾。
“师姐!你这境界,飞花摘叶俱能伤人,草木竹石均可为剑。我哪能比啊,你不要欺负小孩好不好?”徐长卿将额头抵在云泽肩膀上撒娇道。
“小团子,你满头大汗全擦我衣服上了。”云泽故意逗她,眸光柔软,“我印象里,你前些天还说自己不是小孩来着?难道是我记错了?”
“你记错了。”徐长卿开始耍赖,又扯着云泽衣袖道,“师姐,你怎么都不夸夸我?我刚刚有没有你当年风范?”
“一点点吧。”云泽扬了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