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行到了昆仑山脚下。试炼阵法早已关了,换成普通的护山阵法,上去就容易得多。昆仑派还特意搭了个天梯,以便各宗子弟前来。
云泽登记之后,将房间钥匙收入袖中,前往住宿区去找徐长卿
徐长卿正在房间里摆弄张天师的信。一觉醒来,桌上就多了片芭蕉叶子,上面刻着些密文,笔迹倒是熟悉,一看就出自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真人不露相的不靠谱师父。
这怎么破解,师父也没提前约定好密语啊。突然来这一出。
小彩凰立在徐长卿头上看了一会,不明所以地晃了晃小脑袋,扑噜着翅膀去啄叶片的边缘。徐长卿一个没留神,手中的芭蕉叶子就被小彩凰叼了去
“小祖宗,这不能吃啊!”
云泽敲门进来时,一人一鸟还在进行着芭蕉叶争夺战。
不知怎么的,小彩凰见到云泽,一下子就老实了,试探着飞到了云泽肩头,云泽一伸手,它就将芭蕉叶吐了出来。
“欺软怕硬的家伙!”徐长卿气鼓鼓地瞪了眼小彩凰,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将这彩凰的来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说得绘声绘色,没少添油加醋,真真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小彩凰也不甘落后地“咕咕”叫上两声。
云泽坐在屋里唯一的凳子上,一手抚上额角,一手拿着芭蕉叶扇风。今天难得听人说了这么一大筐子话,吵吵得脑仁疼。她素来喜静,较少与人交谈,又长了张冷若冰霜的脸,不想说话就板着脸,自然是没哪个不开眼的话痨敢往前凑。
想了想,云泽发现,自己还没在徐师妹面前板过脸。
徐长卿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说完,看云泽从头到尾都没换过表情,有些不满地嘟着嘴问道:“师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呀。”
“当然在听。你这张嘴,都可以去茶馆里讲评书了。”云泽无奈一笑,又皱了皱眉道:“我方才就遇到了你说的那只大彩凰,尸体上被人下了魔蛊……”
简明扼要地讲了途中经历后,云泽又道:“彩凰多聚居于极南之地的扶摇山,咱们在大比之后给这只小彩凰送到那里去吧。这几天要注意,别被人盯上了。不止玄玑门那伙人,太多人怀有觊觎之心了。”
徐长卿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彩凰也像是听懂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彩凰在许多修士眼中就是天材地宝,要么以此大补,要么豢养起来当作尤物。想给它自由的人,太少了。
幼年丧母是不幸,而不幸中的万幸是,小彩凰遇到了徐长卿和云泽。
“对了,师姐,你手里那片叶子是师父留的信。那写的是什么呀?我还没破解密文。”
云泽略一思忖,倏地将芭蕉叶抛起,一招入门剑法里的“飒飒东风”。剑尖刺到叶片时,徐长卿本以为叶片会化作齑粉,不料铿然一声如金石相击,叶片隐隐散着淡金光晕,无损地落下。
“猜错了,那就是这招。”云泽说着一剑挑起芭蕉叶片,又使出一招“逐鹿中原”。长剑挥出,触及
叶片时,一道更强的金光亮起。
徐长卿目瞪口呆地捡起叶片,上面金灿灿的密文已变成了普通的文字。
没顾得上看内容,徐长卿咋咋呼呼道:“师姐,这……你……”
“咱们师父就喜欢耍些小把戏。多收几次信,你也就晓得怎么解了。”云泽收剑入鞘,解释道:“这是芭蕉叶,我开始猜测师父玩得谜语是唐人钱珝的诗《未展芭蕉》:冷烛无烟绿蜡干,芳心犹卷怯春寒。一缄书札藏何事,会被东风暗拆看。故而使得是飒飒东风那一招。”
“虽然很贴切,但这哪里像是老头会看的诗。”徐长卿越想越好笑,笑得弯下了腰,还有些肚子疼。
“没错,师父用的典故是蕉叶覆鹿,所以我第二招使得是逐鹿中原。就对上了。”云泽淡淡道,同时飞了一记眼刀。
徐长卿装作没有看到,继续毫不留情地放肆大笑。
“快看看写了些什么吧。”云泽揉了揉徐长卿的脑袋,扯过了她手中的芭蕉叶。
上面写着:长卿吾徒,见字如面。大比在即,好生准备着。若能夺冠,莫要推辞谦让,奖品为玄金与九转还魂草。如力有不逮,务必以保重自身为要,莫逞强。为师踪迹不定,有急事找你师姐商量。
“大比的奖品从来不会提前公布。也不知道师父哪来的消息。”云泽道。
“夺冠?师父可真看得起我。”徐长卿吐了吐舌头,又问,“师姐,九转还魂草,我猜应该是药材,听这名字像是能起死回生。”
“猜的不错。”
“那玄金是什么?”
“玄金是天下第一等的炼器材料,极其稀有。锻于剑中,几乎是无坚不摧。”尽管话已到嘴边,云泽还是将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