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凰
    “这是霸王蛛的毒液,能融掉冰蛛丝。你别动,小心滴在身上。”赵丹蹲下身来,将瓶中稀释过的毒液小心地滴在绳索上。毒液所经之处,绳索立马变黑,还冒了些白气,赵丹再双手用力一扯,冰蛛丝绳应声断裂。

    花不谢被捆了这小半日,本已麻木,一解开绳索,浑身登时像有百万蚂蚁沿着经络爬行,难受极了,她紧咬着牙甩动胳膊和腿,希望尽快从筋骨俱软难以站立的状态中恢复。略一恢复,便抽出大刀参与前院中的打斗。

    云泽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翩跹,身轻如燕,但以一对四,还是难免落了下风。那四人皆使形制特异的爪刀或匕首,锋刃淬毒,善贴身肉搏。常言道兵器是“一寸长一寸强”,但近战时短兵更灵活,四人避过长剑锋芒,闪展腾挪形同鬼魅,总是在意想不到之处出招。云泽勉强招架,越来越吃力。

    花不谢来得正好,大刀劈砍而下,黑衣人闪身躲开,刀招尚未使老,锋刃翻转挑起,黑衣人脚下一错后滚避过,节奏已乱。

    另一黑衣人见势不妙,丢开云泽,一记飞刀扎向花不谢面门。地上的黑衣人趁机鲤鱼打挺翻身跃起,如灵猫扑鼠般从侧面向花不谢袭来。花不谢打落飞刀后没来得及避开,肩头被匕首刺入,不由得痛呼出声。

    云泽与两个灰衣人正打得酣畅淋漓,略占上风,却也难以伤到二人。两个灰衣人见花不谢受伤后,暗道已得手,无心恋战,且打且退,虚晃几招后,足尖点地,提气蹿上屋顶。两个黑衣人也紧跟其后。

    “不想死的话,七日之内,来丹东白家拿药。”

    丹东白家?花不谢愣了一下,再抬头看去时,屋顶四人早已远遁。再回来神来时,自己已被师兄师姐与孟恬围住。

    “好痛好痛呜呜呜呜,”花不谢见几人都在,忙开始卖惨,将三分痛喊成了十分,还挤出了些眼泪。

    “花道友,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孟恬的心揪了起来,强烈的愧疚,还掺杂着一些其他难以辨析的情绪,像是……怜惜。

    “唰”,云泽蓄劲于腕,长剑斜刺。

    “啊——”花不谢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她的肩头本已麻木,突然又是一痛。这次真是十分之痛。她对云泽怒目而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排毒,”云泽简短地解释着。

    其实不必解释,花不谢也明白。她看向肩头,血流如注,青黑的血弄脏了衣服,滴在了地上。

    “这毒是烈火银叶草提炼出来的。花汁含有剧毒,叶子煎水则为解药,”赵丹眉头紧锁,表情凝重,“这草现存不多,所有的都在白家的园子里。”

    “烈火银叶草?好独特的名字。还有丹东白家,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花不谢边问边疼得倒吸凉气。孟恬从屋里拿来了绷带,正为花不谢包扎,心道,这关注点也太奇怪了,不应该问问剧毒有多毒吗?

    “花红似火,叶如银霜,因而得名,有诗曰:行道白氏园,银叶覆霜寒,莫道花欲燃,燃时魂不还。”云泽幽幽答道。“至于丹东白氏,你不知道就过分了。天下阵法分三家,北派白氏,南派叶氏和你们花氏。”

    “那、那会有性命危险吗?该怎么办?”孟恬焦急地团团转。

    “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啊,”花不谢又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咱们就准备去白家府上做客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被白家盯上?”云泽看向花不谢沉思半晌,又将目光移向孟恬,“孟道友,令师现下如何?我等可否进去拜访一下令师?有些事情想问问。”

    “二位方才在外间打斗时,赵道友给家师看了病,给了些丹药。家师服用过就歇息下了,要不晚间等家师醒了再问。说来此事给各位添了不少麻烦,还累得花道友负伤。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孟恬不才,但愿以此朽木之质,三尺之躯,供各位驱使。”

    孟恬一气说了许多,又作了个扯天扯地的大揖。

    “不必客气。”云泽忙上去扶。

    “孟道友,令师此前受过重伤,脏腑有损,又似忧思过重,伤了心脉,那些寻常丹药不过暂缓症状,益气补神之用,若有机会最好能延请名医来诊治一番。”赵丹言辞恳切。

    “赵道友医者仁心……”孟恬又是一拱手。

    “别行礼了。你咋这么酸溜溜的啊,迂腐得像那些老夫子似的!”花不谢哼了声,道,“本姑娘饿了,你请我们吃点东西就是最大的感谢了。”

    孟恬红了红脸,将三人迎进堂屋。倒上茶,摆了点心。四人闲聊着,也是从容自在。

    远在昆仑山的徐长卿可就没那么舒适悠然了,她正躲避一伙人的拼命追杀,头上还顶着一只小鸟。这次是真的遇到玄玑门下弟子了!

    天底下所有的山,山体皆是上宽下窄,越往山顶,空间越是狭小,因而在半山腰往上不可避免碰见其他试炼者。

    梁子是这样结下的。

    徐长卿不过是偶然路过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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