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
    没盼来玄玑门的援助,倒是等来了黑压压一群蜚蠊。

    几人皆是大惊失色。

    一阵刀光剑影,斩落了不少蜚蠊,遍地黑色虫尸,但架不住这群蜚蠊实在是铺天盖地,如潮水般汹涌。或许是因着身体不舒服,几人看上去都有些吃力。不一会儿,花不谢就左支右绌,难以招架,舞刀速度也慢了下来,退避时似是踩到了碎石,身形一晃险些绊倒。

    一直在奋力与蜚蠊搏斗的孟恬瞥见了,赶紧闪身上前,伸出了手。

    “咻”,电光火石间。花不谢已被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与此同时,云泽的长剑也架在了孟恬的脖子上,剑光凛冽。

    赵丹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个葫芦,向空中一抛。淡淡的光芒在葫芦周身流转,勾勒出其上铭刻的符文。无数蜚蠊乱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将蜚蠊尽数吸入,霎时间,天地为之一清。

    再看那四人,皆是神采奕奕,哪有半分的不适。唯有孟恬面无血色,嘴唇抿成一条线抖动着。

    “哼,小贼终于露出了马脚。孟道友,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师兄又救了你的命,何故起歹心陷害我?”花不谢一边冷哼,一边暗中凝气想挣脱开绳索的束缚,无奈这绳索并非等闲,上附着一股浑厚柔韧的灵力。

    “倘若我猜的不多,你应当是阵法师,”云泽淡淡道,“这山洞方圆几里皆在你布下的阵法之中。方才含毒的浓雾,与这群蜚蠊,想必也与你脱不了干系,还有别的同伙的话,也不妨叫他们出来。”

    孟恬紧紧咬着牙,水汪汪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惊惧与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好奇为何我四人没中那浓雾的毒,本姑娘就来替你答疑解惑吧。你们会下毒,难道我们就不会解毒吗?” 花不谢挣不开绳索倒也不泄气,爆豆子般噼里啪啦说了一串,“一夜无有兽虫动静,我们一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再加上方才的鬼打墙,若不是有阵法作祟,又当何解?还有你点的那香,你以为我们猜不到里面掺了特制的蜜,能招来那些晦气虫子?”

    “以身作饵,不惜被剑齿兽重伤,又催动如此精致的阵法,也颇耗费心血。不知阁下这是何苦,所图什么?若是有隐情,不妨说来。”云泽问道,手中长剑分毫未动,稳稳架在孟恬颈侧。

    孟恬忽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改为抽抽噎噎。

    花不谢皱着眉,心道:明明是我被捆着,你怎么还委屈起来了?

    “你快别哭了,本姑娘都没哭。” 花不谢戏言道,“你就说说你绑我干什么?谋财害命?总不是劫色吧?”

    “对不起,我,我没有想过取你们性命。如你们所言,我是阵修,玄玑门下弟子那都是胡诌的。这也是被逼无奈。我有个师尊,她对我恩重如山,我们相依为命,这身本领也都是她教的。前几日,有人抓走了家师。他威胁我说,除非我将花道友带到他面前,否则就再也见不到家师了,”孟恬声音沙哑,还带着些哭腔。

    “这绳索与香,都是他给的,计谋也是他安排的。”

    “求求你们,救救家师吧,”孟恬跪在地上,两眼泪光莹莹,肩膀不住地耸动,梨花带雨甚是可怜。

    “冲我来的?你可知,抓走你那师尊的人是谁?”花不谢问道。

    孟恬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黑衣身着,普通身量,并无特殊之处。行事很小心,一直以黑布蒙面。”

    “那令师又是何人?”云泽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平日里沉默寡言,除了传授些阵法,其他什么都未和我说过,我不敢问她名讳,师承也一概不知。”她低了低头。

    “阵法难学,即使是名家,也多是大器晚成。你这等本事不算高,但年纪轻轻能学到这步田地,也不容易了。想来令师不会是等闲之辈。昆仑山这方圆百里磁场混杂,又缺少灵矿,因而没什么阵修门派。令师必是外地人士。你刚刚称她师尊,她必是出身名门。”云泽不紧不慢道。“我观你这阵法,像是南派。不知是武陵花氏,还是拓苍叶氏?”

    各大门派皆称“师尊”,只有些散修拜师收徒才会称“师父”,这一点上只有天师府是例外,天师府素来不喜浮夸之风。张天师为人朴素,听不惯这些言辞,只让几个徒弟称他师父,平日里也不是很注重礼仪,不似其他宗门或家族规矩森严。

    听到武陵花氏,几人一齐把头扭向了还在奋力和绳索抗争的花不谢。

    “我爹去世后,我就没回过家了。我对家事也没多少了解。那时的武陵乱成那样,也不知道现下是何光景。已经过了十年多了。”花不谢叹气道,“我几个姑姑在阵法上都有些造诣,也不知……”

    “会不会被抓的是你某个姑姑?”徐长卿轻声问道。

    花不谢摇了摇头,眼中微微有些黯然。她和姑姑接触不多,谈不上什么感情深厚,甚至连深厚两个字都可以去掉,再见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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