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剑
门剑法,白衣翩然,剑闪银辉,一招一式融会贯通,肆意挥洒如行云流水般,时疾时徐,皆是恰到好处,虽是入门剑法却显出不凡功力来。

    最后“锃”的一声,收剑入鞘,云泽负手而立,看着徐长卿道:“执剑在手,护佑苍生。剑者,决也,断也,必内而决七情,断凡息;尤当外而决灰心,断声迹。剑有正直之风,灵则通神,玄能入妙,其为德亦若人也,资禀于阴阳炉火之炼,性成于元亨利贞之能,百折不屈,九转而形骸备。修行之人须时时切记,应戒血气之勇,更不可恃剑行凶。”

    云泽说得严肃,徐长卿亦听得认真,暗记于心。一旁的花不谢也在心中暗暗点头,她是刀修,但剑也好,刀也罢,殊途同归,习武修行之人,皆应如云泽所言。

    “入门剑法,第一式,微尘不惊。”

    这第一式,看似简单无奇,实则寓意深远。习武日长杀气益重,功力深厚时一出手风云变幻,乃至天地色变皆有可能,但若要微尘不惊则着实不易,除非能心境澄明,返璞归真,将剑气收放自如。

    云泽长剑在手,剑随心动,大开大合中含气象万千,并无杀伐凌厉之气,却有辽阔空远之意。

    徐长卿提着小木剑,依葫芦画瓢地演练,动作却颇为笨拙。

    花不谢不由得扶额忧心,这小孩子怎么就是天煞命呢?她五年之后要去对战修罗?真的太难想象了。如果说是云师姐要担此重任,她还更放心一些。

    徐长卿并不愚钝,但在剑法上确实天资平平,不似云泽那样天赋异禀。她极为努力,一遍又一遍地练着。

    云泽在一旁细心指导,“以意驭剑,锋芒暗蓄,不要使蛮力。周身舒展,灵气发自肺腑游走经络,最后注入剑尖,应流畅无滞圆转绵密……”所言皆是精要心得,被她讲得深入浅出,这一提点之下,花不谢也如有所获,思索起来。

    思考着思考着,花不谢的关注点突然就跑偏了,诶,自己印象里,云泽沉默少语,还从来没在一天说过这么多话。云泽对这小孩还挺上心的,而且挺温柔的了。

    徐长卿就这样练了整整一个下午,不曾歇息,渐渐也练出些模样了。日暮时分,她凝神静气,极尽辗转腾挪,最后“嗤”的一声,刺出一剑。云泽终于点了点头,道了句,“不错”。

    她备受鼓舞,本以为这一式就算学成了。没想到云泽却道,“这一式你再练十日,若是过关,之后我教你第二式,繁丝摇落。”

    徐长卿一下子泄了气,瘫软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酸痛无比。她本就是凭着一口气,才硬撑了这一下午,现下只觉被疲惫淹没。

    云泽仿佛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淡淡一笑道,“不可心急,根基要稳,往后才能有所进益,这第一式我当年练了两个月。”

    “唔,那我是不是应该练更久啊?毕竟我没你聪明。” 徐长卿心中的一点点不满一下子消散了,开始思索起来。

    云泽不置可否。

    花不谢突然开了口,“你今天这表现应该和她当年差不多。” 她以手支颐,回忆起已有些久远的往事,神情有些恍惚。

    徐长卿闻言大喜,一下子又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云师姐,那时好像是五岁,我七岁来着。我正好比她晚两个月入门,见到她时,她已经学成了。她就只会这一式,但……” 花不谢支支吾吾,闭口不说了。

    “但对付你足够了,这么些年你就没打赢过我。” 云泽很自然地替她把话接上了。

    “你是奇葩,谁能和你比啊。” 花不谢没好气道,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是认可了这说法,确实也是事实……但嘴上依旧还要逞强。

    徐长卿听了之后,也是面如死灰,她这转瞬之间心情跌宕起伏。方才还欢欣鼓舞,现下又是惭愧,又暗暗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里为她的师姐骄傲,还想着自己得更加勤学苦练。

    夜里瘫在床上,她身子骨都快散了架,感觉自己像是一摊烂泥。可虽是累极了,却怎么也睡不着。想到了死去的爷爷,心中郁结,想哭又哭不出来。又生出恍如隔世之感,觉着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如梦境一场,脑中回放着一幕幕景象。似乎只有浑身酸痛无力的感受在告诉她这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又想到了云泽,清冷的眉眼与精致面容,还有那颇为潇洒的剑法。她想起来花不谢说师姐五岁时就自学了这套剑法,再看看自己这不争气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有些懊丧。

    她并不争强好胜,但总是忍不住和她去比。她知道自己比不过师姐,也并不想胜过她。她只是……只是想要离师姐近一些。师姐虽然近在咫尺,但自己却和她像是有着云泥之别。她那么好,堪称举世无双,而自己如此普通……

    徐长卿有些自卑起来,同时又生出来一股想要努力变强的豪情壮志。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姐明明那么强,但自己就是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愿望,真是好奇怪。想不出个什么,便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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