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路都走不稳的人没资格说话。”利威尔冷着脸呵斥,手臂却很稳,将她更紧地圈在自己怀里,无视她微弱的挣扎,抱着她大步走进屋内,径直走向她的卧室。
踢开卧室的门,他走到床前,动作算不上轻柔却异常稳妥地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陷在蓬松被子里的她,发丝微微凌乱,身躯却被包裹在精致的丝绸中,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因羞恼而蒙上了一层水汽,竟透出一种惊人的、脆弱的美丽。
利威尔没有立刻离开。他就那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肌肤仿佛被他的视线灼烫。她从未在他面前感到如此……被动和慌乱。尤其是还穿着这身行动不便、过于华丽的礼裙,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包装却无处可逃的礼物。
“我…我真的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她略略偏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声音仍然沉稳,发红的耳朵却出卖了她,试图下达逐客令。
利威尔闻言,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微微弯下腰。
“赶我走?”他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你看起像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依旧是带刺的话,但那专注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戏谑,只有沉甸甸的审视和一丝极难察觉的焦躁。
他的靠近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混合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淡淡的冷冽气息,让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示弱般的动作似乎触动了他。
“我想换件衣服……”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让他离开的合理借口,声音比平时微弱许多。
利威尔盯着她看了几秒,仿佛在判断她是否还有力气自己完成这件事。最终,他啧了一声,猛地直起身。
他无奈的说道,“不要随便在一个男人面前说出这种话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你又不危险。”葵脱口而出。
利威尔心头猛地一跳,灰蓝色的眼眸像锁定猎物般紧盯着她,不容她闪躲。
他的目光灼灼,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流转,从那泛红的脸颊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和被裙子勾勒出的曲线。那目光不再是平日的审视或战友间的打量,而是带着一种男人看待女人的、赤裸而专注的侵略性。
虽然他一句话也没说,葵却立刻为自己的话后悔了,这哪里不危险,面前的男人才是最危险的。
“利威尔!”葵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羞恼交加地瞪着他,却又因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话语而心跳狂飙,大脑一片空白。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在此刻全然派不上用场,只剩下属于产屋敷家大小姐的那份矜持与羞涩,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直白又强势的撩拨。
看着她难得露出这般鲜活又无措的模样,像只被逼到角落、炸毛却又无力反抗的猫,利威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和满足感。他喜欢看她失去游刃有余的模样,喜欢看她因自己而失控。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仿佛大发慈悲般暂时放过了她。“啧,麻烦。”他嫌弃地吐出两个字,却转身熟门熟路地走向她的茶水台,“等着。”
趁他转身的功夫,葵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飞快地拉开衣柜,扯出一件最普通的棉质睡裙,以最快的速度褪下那身繁复的礼裙。冰凉的丝绸滑过肌肤,她甚至来不及将它们挂好,只是胡乱塞进衣柜角落,然后迅速套上宽松舒适的睡裙,仿佛这样才能找回一丝安全感。她飞快地钻回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依旧泛着红晕的脸和一双闪烁不定的眼睛。
利威尔很快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草茶,浓郁的甘菊和薄荷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显然对她屋里的东西放在哪里了如指掌。
当他走进卧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方才那个宴会场上光芒四射、带着疏离感的女神消失了,此刻蜷缩在他床上的,是一个洗尽铅华、穿着最简单白色睡裙、黑发柔顺披散、脸颊微红、眼神躲闪的葵。乖巧,柔软,甚至带着点罕见的脆弱,与平日那个挥刀斩巨人的剑士或是运筹帷幄的商会会长判若两人。
这副模样,精准地击中了利威尔内心某个不为人知的柔软角落,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更深的、带着占有欲的悸动汹涌而来。
他走到床边,将温热的茶杯递给她。在她伸手来接时,两人的手指一触即分。
那触碰如同微弱的电流,让葵猛地一颤,差点没接稳茶杯。她慌忙捧住杯子,借低头吹拂热气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心跳声大得仿佛能盖过一切。
利威尔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心情莫名地变得极好。他拉过梳妆台前的椅子,大剌剌地在她床边坐下,长腿随意伸展,彻底堵住了她下床的路线,俨然一副不打算立刻离开的架势。
“把茶喝了,”他命令道,语气强势,却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柔和,“然后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