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都加了,现在再删未免尴尬。
留着吧。
早上九点,大巴车抵达酒店楼下。
程怀歌提前去卢静静的房间找她,有些心虚地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她从来没有喝醉过,这是第一次。
对于自己的酒品,连她自己都没什么自信。
卢静静打着哈欠给她开了门,正站在镜子前涂隔离。
听到程怀歌的问题,她冷笑一声:“也没干什么丢脸的事情,只不过是死活不肯回房间,站在酒店门口唱《死了都要爱》喊得整个酒店人尽皆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程怀歌脸皮一热,将信将疑:“真的吗?可是那么高的音我唱不上去。”
卢静静哼了一声,从镜子里和她对视:“所以到副歌部分的时候,你拉着我非让我一起唱。”
“……”程怀歌信以为真,更心虚了:“那你唱上去了吗?”
大学的时候她跟同学去过几次KTV,那时候程怀歌遇到唱不上去的高音的确喜欢让话筒。
真像是她喝醉了能干出来的事。
卢静静又好气又好笑,换上鞋拉她出门:“你自己瞅瞅你那小脸白得跟刚从坟堆里爬出来似的,还操心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有屁用。上车了先眯会儿,我可没有精力再照顾一个病号了。”
程怀歌抬手揉了揉脸,想了想还是没再追问那个新加的人是谁。
路过大堂的时候程怀歌目不斜视,在出门的一瞬间偏头朝前台瞥了一眼。
今天轮班的服务员换了一波新的,连余还谟都不见踪影。
程怀歌咬了下嘴唇,用细密的刺痛强行将注意力拉回来。
人都到齐后,大巴缓缓启动朝东江的码头驶去。
昨晚卢静静和程怀歌是最早离场的,其他人还转了场,一大早又被叫醒,基本上没怎么休息好,一路上都在昏昏沉沉补觉。
程怀歌晕得厉害,头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到了目的地下车,她害怕扫了其他人的兴,干脆连卢静静都没说,找到崔移惑领了房号之后就去休息了。
昨晚她的酒喝得有目共睹,崔移惑表示理解,又叮嘱了两句就忙着安排其他事情了。
半个小时后游轮驶出码头。
程怀歌小时候晕车很厉害,长大之后好了很多,只在坐飞机的时候会吃晕机药,没想到晕船也同样厉害。
游轮的速度并不快,但眩晕的感觉太过强烈,引起一阵阵反胃的感觉。
托卢静静帮忙问了一圈都没人随身带晕车药,程怀歌决定下船回酒店。
两个小时后游轮中途停靠,她和卢静静跟崔移惑打了声招呼就下船了。
崔移惑半是担心半是可惜,还不忘叮嘱:“小孟今天没来,我给他发了消息让他来接你,你记得给他发个定位。”
程怀歌脸色白得像女鬼,强忍着难受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卢静静无论如何都要陪着她,被程怀歌好说歹说哄了回去。
太阳晒得刺眼,程怀歌在江边找了个咖啡店的室外椅子坐下。
缓了一阵感觉好点了,她掏出手机点开早上多出来的那个对话框,给对方发过去一个定位,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我身体不舒服,辛苦你来接我了。】
晕船的余韵还没消,26键的输入法满屏乱飘,晃得程怀歌眼晕。发完消息她就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试图把反胃的干呕压下去。
迷迷糊糊间竟然真的睡着了。
东河边的水汽蒸腾着,翻飞出一个巨大的梦境。
程怀歌在这片水雾中看到了高中的自己。
那时候的程怀歌不叫这个名字,也不会说兴市方言。
因为她根本就说不了话。
高一(3)班的同学不明白什么叫失语症,只知道班里那个长得白净漂亮的女孩是个哑巴。
就连老师也常常用可惜的眼神望过来,再隐晦地摇摇头。
任何人看了这个表情,都知道他们在叹息什么。
看得多了,程怀歌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应对方法。
在各种目光投过来之前就低下头,用齐眉的刘海挡住眼睛,隔绝外界的窥探也掩盖了自己的神情。
但这仅限于对付有分寸的人。
年纪小是个很好的借口,可以掩盖最纯粹的恶意。
高一上半年期中考试过后,坐在她后桌的男生用笔戳了戳程怀歌,等她回身看去的时候,笑嘻嘻地和同桌挤眉弄眼:“师语,我看电视上演的聋哑人都会手语,你为什么不会啊?”
不等程怀歌反应过来,他同桌就满脸真诚地凑过来:“你能不能教教我,手语的‘我爱你’怎么比划?”
旁边似乎有若隐若现的憋笑声响起。
程怀歌低头,长长的睫毛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