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催程怀歌完成纸条上的惩罚内容。
程怀歌坦然自若举起酒杯:“我记不起来了,还是喝酒吧。”
同桌的人纷纷拍桌叫嚷,不依不饶:“选了纸条再反悔得喝三杯,不然设置惩罚纸条就没意义了啊!”
“月沉老师可别想逃酒!”
孟越凡的眼睛亮晶晶的,站起来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月沉老师是咱们梦界的宝,明年的爆款KPI还指着她呢!我代她喝总行了吧,刚才可没说过不能找人代酒。”
叫嚷瞬间变成了打趣的起哄,孟越凡到底还是社会经验少,被人三言两语拱得脸皮泛红。
程怀歌没接受他的好意,仰头就干了三杯白酒,转头朝一脸惊愕的孟越凡传授经验,声音不大不小,一点没有要避人的意思:“要是开了这个先例你还指望这群人能放过你?别替人挡酒,不然她们能灌得你胃出血。”
孟越凡不明就里地点点头,惹得一桌人笑骂程怀歌揭自己老底。
气氛就此热烈起来。
卢静静有点担心程怀歌,低声问她:“还好吗?难受就跟我说,我送你回酒店。”
程怀歌本来就不是能喝酒的人。
今天用的酒杯虽然小,就一口的量,但她方才喝得快,这会儿酒劲已经上来了,眼尾散开一片殷红,水汪汪的眸子漫了一层雾气。
微醺的程怀歌很乖,老实点头:“放心吧,撑不住了会告诉你的。”
卢静静满意点头,把程怀歌的脑袋掰到自己肩头靠着,继续开下一把。
一共玩了十多轮,程怀歌的输赢六四开,输多赢少。
她都选的喝酒,一把惩罚纸条都没再开过。
其他人没这么拼,大多都选了惩罚纸条。
这场游戏很快就玩腻了,大家招呼着下一场去KTV,卢静静搂着晕乎乎的程怀歌打车回酒店。
程怀歌喝醉了极乖,不吵不闹不吐,一门心思睡觉。
出租车司机大概有点担心,不停从后视镜往后瞄:“别吐在我车上了,不然洗车钱得你们出。”
任谁被这么当成贼一样防都会反感,卢静静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拒绝孟越凡帮忙送人回酒店了。
程怀歌安安静静靠在她的肩头,一缕头发从而后出逃挡在脸颊上。
路灯快速闪过,后窗的阴影快速从她脸上滑过,一闪而逝。
卢静静看得晃了神。
出租车很快抵达目的地,停在酒店门口。
“月沉?醒醒,咱们该下车了。”卢静静先下车,绕到程怀歌那边打开车门喊她。
程怀歌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睁眼老老实实从车里爬出来。
卢静静以为她醒酒了,拉住她的手腕打算往里走。
拽了拽,手里牵的人纹丝不动。
一回头就见程怀歌还站在原地,黑漆漆的眼珠盯着她,脸上写着显而易见的警惕。
卢静静:“……?”
她试探着喊程怀歌:“月沉?怀歌?到酒店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程怀歌恍若未闻,就这么盯着她看,硬是把她的后背看出一丝毛骨悚然的凉意。
得。醒了,但没完全醒。
卢静静觉得自己眉心一跳一跳的疼。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无论卢静静怎么连哄带骗,程怀歌就是岿然不动。
哪怕是被卢静静硬往里推了几步,程怀歌也能一个丝滑的转身回到原地,就那么沉默地盯着她看,眼里一股莫名的指控。
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任务进度为0%,自己反而折腾出了一身汗。
这个点儿不是太晚,酒店门口时不时经过来往的路人,没有一个不侧目看热闹的。
卢静静自己都生出一股自己是人贩子的心虚感,不停跟好奇来询问的人解释是朋友喝醉了不肯回房。
就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一辆仰望U8开到门口停下。
卢静静下意识拽着程怀歌往后退了两步让出地方。
阳濯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提出来一捆用灰色草纸打包起来的书,把车钥匙扔给门口的迎宾去泊车,扬眉问道:“堵在门口干什么呢?”
卢静静啊了一声,扭头看程怀歌一眼,突然松开拉着她的手一脸无辜:“我朋友喝醉了不肯回房,我是没办法了,要不让她在门口醒醒酒再说。”
她一松手,程怀歌就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一声不吭。
卢静静比了个“你看吧”的手势。
阳濯眯眼,走到程怀歌跟前稍微弯下点腰和她齐平对视。
程怀歌眼睛一眨不眨,也不后退,就这么望着他。
半晌,阳濯直起身笑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如大提琴弦震动:“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