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羲觉得很滑稽,忍不住笑出了声,悲伤的气氛瞬间蒸发。
“咳,抱歉,我走神了。”玄羲有点尴尬。
他环顾四周,发现无人在意他的笑场,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气氛中,一些人眼眶微红,一些人甚至偷偷拭泪,而傅红秋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她捡到了巨额宝藏……
玄羲赶紧说:“傅导,这样可以了吧,我还有工作,先去忙了。”说完不等傅红秋反应就火速溜掉了……
自己刚才有点过于瞩目了,这可是当卧底的大忌,玄羲如此反省。
路东律追上来,说:“玄羲,你深藏不露啊!我都看哭了……你在哪进修的演技?”
“我没事进修这个干嘛?”玄羲觉得有点好笑。
“那你的意思是,你是表演天才咯?”路东律说。
玄羲倒是觉得他的问题更奇怪:“你跟一个物种共同生活了五十年,每天观察他们,渐渐了解了他们的行为和心理特征,以及面对不同事情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再控制你自己的面部肌肉模仿出来,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路东律摇头:“不简单,一点都不简单,首先我就没办法精准控制自己的表情。”
玄羲一愣,突然明白了自己和路东律的差异。
“表演”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新事物,某种意义上,他一直在作为一个“演员”而活。从他有记忆起,他就在天尊的教导下扮演一个上界人应有的样子,要举止端庄,遵守礼法,要有一颗高尚的心灵,即使没有,也要让别人觉得你有,人人如此,光明之渊才得以平稳高效地运转。此外,上界人都无欲无心,表情的功能更偏向于装点自己的门面,所以要精准地控制。
如果说上界人的美德是遵守规矩,下界人则以打破规矩为荣,所以路东律的喜怒哀乐全都不加掩饰地写在脸上,他也丝毫不介意暴露自己的本性,即使常常令人为难。
那自己的本性是什么样子的呢?他也不知道。
不过这不重要,他只知道自己是遵循本性而活,这就足够了。
片场开始准备下一场戏了,夏屿澄跟团队说他去洗手间了,实则绕道来到了一个房间外,敲了敲门。
“进。”里面的人说。
夏屿澄推开门,即刻吓了一跳,这屋里面黑漆漆的,这人大白天的不拉窗帘也不开灯是想做什么?
“玄羲老师,你找我?”他说。
“坐。”声音自屋子中央传来,那里似乎坐着一个男人。
夏屿澄摸黑找了个椅子坐下,然后听男人说:“路东律,你把灯打开行么?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摸黑?”
“啪”一声,灯亮了,世界变得光明,这里好像只是间普通的客厅。
“我觉得黑暗的环境更有助于审问嘛,不然电影里的坏人为什么都把人质关在‘小黑屋’?”另一个人说。
夏屿澄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他仔细端详发现,这人不是昨天在酒店遇到的自称“建筑保养工”的神经病么?
等下,坏人?什么坏人?莫非这两个人是人贩子团伙?夏屿澄一下子神经紧绷起来。
“不需要!”坐在红木沙发上的玄羲瞪了路东律一眼,“而且我们也不是反派!”
玄羲看向夏屿澄,语气平和地说:“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从现在起,不要记住我们的任何一句谈话。”
夏屿澄顺从地点头:“好的。”
“你向愿望之神许愿了‘无罪之身’,对么?”玄羲问。
夏屿澄:“是的。”
“你想隐瞒什么罪行?”玄羲又问。
夏屿澄回答:“我强/奸了阿洛,还逼他自杀了。”
玄羲和路东律都愣住了,原来阿洛是夏屿澄害死的!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呢?”玄羲又问。
夏屿澄冷笑:“没有证据,他手机的聊天记录被我删了,没人知道我们认识,他人都死了,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我上过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路东律问。
夏屿澄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路东律拍了拍脑袋:”我忘记了,他只听你的,玄羲,你来问吧。”
“你为什么要逼死阿洛?”玄羲问。
夏屿澄说:“我和他是几个月前,我来广陵录综艺的时候认识的,那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很不错,他可乖了,可是这次我来广陵之前找他,希望他在我在广陵拍戏这段时间陪我,他不知道有什么毛病,拒绝了我,还威胁我把我们的事捅出去,你说,我能让他毁掉我的前程——”
“砰”地一声,夏屿澄脸上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连着椅子翻倒在地上。
路东律还想上去补几脚,但忍住了,疯狂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