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大事,等他们的命运改回去后,再让玄羲把于琛治好不就行了。”路东律说。
陶雅皱眉:“可是这不是悖论吗?如果玄羲先生再次治好于琛,那么于琛的命运就不是英年早逝,那么命运之书也不会让他与程晓松交换寿命啊。”
路东律挠头:“话是这样说,可是只要玄羲再对于琛使用一次‘帝王’,让他体内的‘疾病’退去,他没理由不痊愈啊。”
“恐怕即使我治好他,他也会因为其他原因失去生命,这就是命运。”玄羲说。
“那……我们真的应该把他们的命运改回去吗?”陶雅脸色僵硬,“其实每个人都得到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对不对?我觉得不如就让他们得偿所愿……”
“喂,小陶,话不能这么说,难道仲芳就该替人蹲监狱吗?”灵霄说。
“可是她也得到了为女儿治病的钱啊,如果薛女士可以选择,灵霄先生认为她会放弃用自己的自由换女儿的生命吗?”陶雅说。
灵霄一愣:“这……”
“其实他们每个人都用自己不那么在乎的东西换来了真正在乎的东西,我们真的应该纠正他们吗?”陶雅又说。
众人一时哑然。
即使是用珍贵的寿命换得才华的作家,大概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玄羲开口:“根据三界法……”
路东律不耐烦地打断他:“根据三界法,外界人不能影响人类的命运,这我当然知道,可是陶小姐说得也很有道理,于琛也算帮过我们,我们难道要亲手把他推回到死路上去吗?”
“当今人类普遍认为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们不可能容忍命运之书这种东西出现在人间。路先生,如何解决你们带来的麻烦才是你现在应该认真考虑的事。”玄羲说完就走出了会议室。
三界法当然只是玄羲的说辞。
他真正的想法是,用爱情换寿命,用名声买替罪羊,哪有这样的好事。
两天后的早上,玄羲刚起床,听见门外隐隐约约地嘈杂。
他换好衣服打开门,看到一群人搬着一堆摄影器材和像是表演道具的东西来来往往。
“玄羲先生,早上好。”管家走过来,“灵霄先生今天去公司了,他让我嘱咐您,他为了方便您和路先生‘执行计划’,就把《月无声》剧组搬到家里来了,他们本来打算在何园开机,我们这儿的建筑风格和何园差不多,也正好有些闲置房间和场地可以使用,灵霄先生就把场地以三分之一的租金抢过来了,我们对剧组称您和路先生的身份是壶春园的园艺工人和建筑保养师。”
……这也太方便了,以后每天一睁眼即刻进入任务状态,玄羲想。
玄羲:“麻烦他了。”
他看到路东律也醒了,正倚着旁边的廊柱吃一根油条。
玄羲走了过去。
路东律看到他后,把身子转了90度,背对着他,继续吃油条。
玄羲:“……”
“薛仲芳的律师回她的老家取许愿论坛寄给她的信封了,估计明天回来,这两天我们就盯着夏屿澄和周致轩吧。”玄羲说。
路东律回了他一个字:“好。”
“今天《月无声》剧组开机,我们应该能见到夏屿澄和周致轩,我会想办法接近夏屿澄,对他使用‘帝王’,让他坦白他犯的罪。”玄羲说。
路东律:“好。”
玄羲:“我们得盯紧周致轩,不要让他有私下接触夏屿澄的机会。”
路东律:“好。”
玄羲:“还要留意剧组的全部工作人员,不要让任何人有私自拍摄的机会,防止所谓的‘路透’流传到网上。”
路东律:“好。”
玄羲:“他们今天拍完后,离开的时候注意一下门口有没有狗仔,据说他们很擅长‘错位摄影’,别让他们拍到夏屿澄和周致轩在一起的照片,到时候被他们发到网上添油加醋一番,还得让灵霄破费压热度。”
路东律:“好。”
玄羲:“这些任务就都交给你了,我回屋赶稿了。”
路东律:“好……不是!”路东律终于转过身来,怒视玄羲,“凭什么都交给我啊,你什么都不做?”
玄羲淡淡一笑:“原来你在听啊,那就好。”
路东律:“……”
园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多到出乎玄羲的预料,没想到拍个戏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其中不乏几个一人带好几个助理的二线演员。
玄羲和路东律坐在走廊的围栏上等目标出现,这时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气质干练的女人匆匆路过,看见二人在那干坐着很闲的样子,于是停下脚步问他们:”你们是?群众演员?“
“我是园艺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