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神应该就是命运之书。”玄羲判断,“斯蒂芬先生刚才跟我们说过,那个兜帽大衣几次拿着一个笔记本在湖边——”
“原来如此!”路东律拍了一下桌子,“兜帽大衣果然是阎罗,瘦西湖里的是哥哥的权柄碎片,权柄就相当于领主,所以阎罗可以用碎片改写命运之书,这个‘命运之神’背后一定是阎罗,所谓的‘特殊信纸’就是命运之书的一页。”
他顿了顿,又说:“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灵霄先生的朋友破产、薛仲芳被抓。”
“为什么?”玄羲问。
“这是命运之书的使用规则之一——价值守恒。”路东律说。
玄羲点点头,大概明白了。
“虽说命运之书能改变命运,它做的事情实际上是‘命运置换’。”路东律说,“也就是把两个人的命运交换,比如,如果命运之书让一个人获得了财富,那么必须让另一个人失去财富,否则守恒条件不满足,命运更改无法完成。”
玄羲沉思:“所以灵霄的朋友破产,是因为薛仲芳获得了‘金钱’,那么薛仲芳被警方当成嫌疑人,可能是因为某个真的犯了罪的人许愿了‘无罪’。”
“什么?那么仲芳真的会被定罪?”灵霄说,“可是法院判决也得讲证据吧,阿洛不是仲芳害死的,警方怎么可能找到证据?”
路东律神情严肃:“如果薛仲芳真的是为某人替罪,命运之书一定会找到一条路径让她被定罪,可能会出现非常巧合的对她不利的证据,都说不准。”
“不行,这绝对不行!”灵霄猛地摇头,“让陷害仲芳、污我名声的凶手逍遥在外,我不甘心,实在有辱我朱雀之名!”他看向路东律,“路先生,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命运之书么?”
路东律说:“阿洛的案子警方那边还没下定论,‘价值’还没有配平,那些被改动的命运线还没有闭合,我们得拖延时间,在命运线闭合之前找到阎罗,让她把命运之书的改动撤销,命运线一旦闭合,就很难恢复了。”他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尴尬,“问题在于如何找到阎罗,我们目前毫无线索……”
“兜帽大衣真的是阎罗么?”玄羲问,“她既然知道路西法的权柄碎片就在湖里,为什么不直接与它融合,反而要留它在湖里?”在他的印象中,阎罗是一个稳重严谨的人,待人礼节周到,办事严格遵循程序一丝不苟,比起下界人倒更像是上界人。
“因为她不能,君主的权能和权柄是冲突的,如果她想要与权柄碎片融合,就必须放弃她的‘命运’权能,她的信徒也会失去力量,下界会大乱。”路东律说,“水是很好的暗流和光流绝缘体,所以把权柄碎片放在湖底是最隐蔽的,但是显然,一年来碎片吸收了太多‘疾病’,当她借用权柄碎片的力量书写命运之书时,碎片释放的暗流突破了湖水的屏障,所以被苏梨远感知到了。”
“那阎罗为什么突然开始关心人类的命运了?”玄羲又问。
“不知道。”路东律说,“君主们都是很奇怪的。”
“看出来了。”玄羲现在深有体会,他又说,“也许是路西法的指示呢?”
“不可能!”路东律否定得很果断,“哥哥不会做这种事。”
玄羲叹了口气,他想说昨天是谁说路西法不会任由事态失控的,现在的情况还不够糟糕么?
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于是他说:“先考虑一下如何阻止薛仲芳被定罪吧,如果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就好了,但案子是警方查,在命运之书的影响下,他们注定查不到真正的凶手,但我们可以让警方帮我们查点别的。”
“你是说?”路东律问。
“这个网站的后台记录,如果我们知道了许愿的名单和他们许下的愿望,我们就知道薛仲芳为谁替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