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镇山鹰眼锐利锁住她双眼,厉青崖不由得绷紧身体,手指攥紧擀面杖,等待厉镇山发难。
“你别管。”厉镇山硬邦邦道。
“这是我不管就跟我无关吗?”厉镇山的态度让她逆反,厉青崖努力压住声音,“人家都打杀上来啦。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掉了脑袋还不知道敌人是谁。还是说你不信我,觉得我靠不住?”越说厉青崖越红了眼。
“哎~你别多想。......好,我说。有一日,我曾经的同僚刘炳文找上我,说要我帮个忙。因牵扯到我前任主家恩怨,我答应了。后来发现事情有变,没按计划走。那批货我藏起来了,藏在......”
厉镇山说到关键处,外面的院子突然跳进三个黑衣人,两个汉子边示警边上前应战,其中一个黑衣人从内部打开院门。
“情况不对,你带它找你夫君,此物事关重大,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厉镇山拿起刀开屋门冲了出去。
他出门前,甩了一个黑色木匣在厉青崖身上。厉青崖塞进怀里,顺手拿起墙边厉镇山备好的长棍,扔掉手上的擀面杖,也冲了出去。
院子狭窄,一下子涌进来五个黑衣人,两个汉子应对吃力,不多会儿身上就见血。厉镇山加入战局后,有三个黑衣人转向他,剑呼呼往他身上刺。
厉青崖冲出来时,院子里近乎人挨着人,剑挨着剑,还有黑衣人要从院门口往里冲。他们四人近乎被人堵在院子里打,刀剑对撞铛铛铛震响。
厉青崖长棍一挑,替厉镇山当下一击,又闪身一晃,捅向另一人。对方根本不躲,挥剑直直刺向她。
不对。
这帮人有问题。
厉青崖边打边皱眉,对方受了伤身形不稳,但刺向她的剑却很执着。仿佛不要命一般攻击。
厉镇山打个呼哨,四人有意识围成圈,尽可能两两背靠背,正面对敌。
“突围!”厉镇山吼道,他的大刀挥出千钧之势,拦腰斩断眼前的一个黑衣人。厉青崖背抵着厉镇山,他们一点点杀出院子。若他们不杀出去,就如同瓮中之鳖,被堵在院子里无路可逃。
原以为来偷袭的就七八个黑衣人,谁知巷子里还有七八个。
厉青崖心下一沉。
这是有预谋的袭击,难道是裴世怜派的人?
他们打斗的声音惹得旁边一户汉子探出头来,黑衣人从墙上一落,一剑划过他脖子。
“啊!”一声惨叫,他的头颅飞向墙壁,在巷子里滚动几下,停住了。
惨叫声惊起周遭几户骚动,谁也不敢再出门来。见没人敢再出来,有六个黑衣人专注攻击厉镇山的两个手下。
“是死士。”厉镇山边打边对厉青崖说,喉咙里咽下闷哼声,“人太多,我们扛不住。你记住我的话,去找他。”随即他大喝一声,将大刀抡得起风,逼得黑衣人不敢靠近。
有人派死士专门来暗杀他们!
“快走!”厉镇山吼道。
厉青崖更靠近巷子外侧,黑衣人近乎被拦在厉镇山和另外两个手下那端。已经有个手下腰部被戳了血洞,仍直挺挺战斗到最后一刻倒下。
他们只剩三人,对着十几个死士毫无胜算。若她离开,只剩两人,恐怕更难有生机。
“快啊!”
厉青崖犹豫一瞬,躲过袭来的攻击,咬紧下唇,转身就跑。
她明知她离开他们更少了几分胜算。可她若不去求援,他们三人怕是今天都要交代在这。厉青崖眼角濡湿,怀里的木匣是爹用命换来的,更显沉重。她跌跌撞撞往世子府方向跑去。
有五个死士突破厉镇山的拦截,从墙上飞跃,紧追在厉青崖身后。她听到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喘息声。
“噌!”
厉青崖凭着剑响和划破的气流声躲闪,无奈三把剑分别从三个角度刺来。她躲开前两把剑,却躲不开第三把剑,对方算准她要闪躲的方向,慢半拍刺向那。
“噗。”
她左腰剧痛,随即湿润一片。
厉青崖脚下一跄,用力憋住一口气,提气加速。
有两个死士踏墙绕到她前方,从前方朝她袭来。
她绝不能在这里被绊住,陷入缠斗就完了。
厉青崖体内爆发一股内力,高高一跃,按住一人肩膀,双腿劈叉,横跨过去。落地瞬间,长棍狠狠向后挥,后方传来闷哼声。
快了,远远能看到世子府大门了。
厉青崖直直往前冲,眼里只有那扇大门,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她爹还在等她。
距离约莫一百米,绯红色的大门打开,一个身形干瘦得快剩个骨架的青年,浑身笼罩在低气压阴霾下,在前方迈出大门,而好几排举火把和武器的护卫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