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
    话一说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厉青崖眼神漂移,她不经大脑说了些什么不知羞的话。世怜一定以为她在羞辱他,他肯定会翻脸。

    厉青崖刚要收回手,手腕被冰冷的指尖按住,她诧异回望,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世怜眉眼弯弯,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像是看顽皮小孩在恶作剧。

    此刻她站在世怜身旁,世怜端坐椅子上,他不由分说捏着她的手腕拉过来,头微微低下,随即一个柔软的触感落在厉青崖的指尖上。

    她像被烫了一下,手下意识往回抽。可钳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到让她无法动弹。

    “怕了?”世怜仰起头,舔了舔虎牙,挑衅地朝她笑。

    他这么一说,厉青崖胜负欲上来了,既然他不介意,那她也不客气了。

    厉青崖眉毛轻挑,痞笑道:“哼,你说呢?”手指直接按在世怜唇上,好整以暇看他怎么接招。

    世怜带着不明所以的笑容,唇微张,粉红的舌尖轻轻滑过她的指尖,从指尖轻舔至指根。那湿滑的舌尖和温热气息产生的痒意,让厉青崖舒服得不禁半眯起双眼。

    她的反应似乎取悦了世怜,他舔舐的速度故意放慢,似要掌控她的情绪。

    厉青崖才不会让他得逞,手指故意按进他嘴里,重重压住他舌尖,一脸恶劣道:“没舔干净哦,这里还有橘子汁水。”

    她按压的姿势让世怜略有不适,眼里起雾,湿漉漉的眼神望向她,似在祈求。那脆弱的样子反倒勾起厉青崖体内暴虐的冲动,让她忍不住想狠狠凌辱眼前清冷瘦削的青年。

    世怜一脸可怜巴巴瞅着她,见她没改变心意,含住她的指尖,小心吮吸掉上面的汁水,脸上含春。

    平日一向洁癖的世怜为讨好她去做这样的事,厉青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世怜乖。”她另一只手抚上世怜的脸,手指摩挲他脸颊,轻声夸奖,而被舔舐的手指则毫不客气在他唇间搅动。世怜含住她的指尖,他的香舌和厉青崖的指尖在在他唇齿间翩跹共舞。

    直到舞动到谢幕,世怜温柔缱绻地亲吻她的掌心,像是在向她宣誓,也像在虔诚亲吻一件宝物。厉青崖的心弦被微微拨动。

    厉青崖看着世怜掏出手帕,把他舔得湿漉漉的手指,里里外外每个缝隙都仔细擦个遍。她原本遗留在心底的火气,都散了。

    一想到刚才两人不知羞耻地暗中较劲,厉青崖后知后觉红霞染上脸颊。她胡乱找个借口离开,在门口差点被绊了一跤,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她回过头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狼狈地跑掉了。

    是夜,厉青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原本住惯的床忽然间变得好大,屋子里少了某人的东西显得很空。

    她和世怜从东云镇被迫住在一间屋子里,到回来后躺在一张床上。不知不觉中,她已习惯屋里有另一人的存在。

    她快要想不起来以前独来独往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这两个多月,她的身边逐渐多了能交付信任的伙伴,比如:二狗子、老崔、林惠娥、武老八、王越、铁柱、顺子......还有总让她又气又笑的某人。虽然她总被世怜捉弄,可在他身边厉青崖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她和世怜亲也亲了,也有了一些身体接触,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那张契约是否还要继续作数?更重要的是,当她当上寨主后,世怜会留下吗?

    漆黑的床帐中,厉青崖越想越焦躁。

    朦朦胧胧中,她眼前闪过一片火光,穿着朴实的下人和儿童的哭闹声,慌张的奔跑声,震得她忍不住捂住双耳。墙角边坐着一位妇人,她嘴角渗血,嘴巴开合像在说“快跑”。

    而厉青崖却像被什么镇住,一动不动。她抬起头,有个穿铠甲的庞大身躯蹲下来,一把捞过她就跑。最后映入她眼帘的翻倒镜像,是厉火的地狱。

    “呼......呼.......呼呼~”

    厉青崖气喘吁吁,猛地起身。环视四周,是她熟悉的床帐。

    原来那场大火竟是她的梦境,可未免也太过逼真了。怕不是在张家寨给她留下阴影,让她梦到类似的场景。

    在等待就任之前,厉青崖都无事可干。她为了缓解梦里带来的心悸,跑去书房里翻找很久之前她和世怜签下的那张契约夫妻协议。

    世怜被她掳来也有两个多月,那张印有两人手印的契约早不知被她塞哪了。她一个个抽屉拉开,都没见着契约的影子。

    又拉开一个抽屉,抽屉深处有一个精致木盒。这个木盒很眼生,她完全没印象有这样一个物件。

    她打开木盒,一时间愣在当场。

    一枚白玉玉佩映入眼帘。

    白玉雕刻成蝉的形状,栩栩如生,整块玉洁白无瑕,是上好质地。她拿在手上抚摸,玉佩入手温润,十分好摸。

    这不是她的东西,难道是世怜的?她隐约对这枚玉佩有点印象,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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