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血
边逼着自己大脑再度转动。

    若苗女的下毒目标是世怜,平日接触有很多机会。而这毒下在她的袖章上,苗女还亲自交给她,说明苗女的目标是她。可她放在怀里大半天,并未出现异状。

    她和世怜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世怜中毒,而她却没事?

    一块手帕擦不净世怜身上的血,厉青崖看着手心不小心沾到的暗红色血,不由得想起她的内力异状,想起她体内有被师父称作是“宝物”的蛊。难道是因为它?

    也就是说,苗女下的不是毒,而是蛊!这也印证了世怜接触袖章并没马上毒发,而是好一会儿才发作。厉青崖体内的蛊虫,反而帮她免于中蛊毒。而世怜因为帮她捡袖章,蛊毒就种在他身上。他是因为她而遭的罪,替她挡的灾,为此几近死去!

    这是针对她的阴谋,却报应在世怜身上。厉青崖重拳捶地。

    她望着痛苦到满脸扭曲,意识模糊到无意识呻吟的世怜,心如刀锯。

    他的唇冻得发白,半个时辰前这双薄唇还在她唇上碾过,现在却奄奄一息,毫无生机。联想到在山间木屋那晚,他也疼得不省人事,世怜体内是否早就被下过蛊虫,所以定期病发。而今晚又中了另外一种蛊毒,现在,他体内有了两种蛊虫。

    是谁给世怜下了第一层蛊毒?施府?

    若她体内的蛊虫能保她不中蛊毒,那是不是也能救世怜?可这蛊虫她和师父尝试好几年,都弄不出来。要怎样才能救他?

    “......冷......好冷......”世怜嘴边溢出的呻吟唤回厉青崖的注意。

    她紧紧搂住他,像搂住她的全世界,努力把自己的体温传过去。可效果甚微。

    厉青崖望向自己掌心,惨笑一声。

    她体内的蛊虫似乎缠上她的内力,若她将内力传出去,是否能一并把蛊虫渡出去?

    昨天的比试她内力不稳,几近全无,后来也只恢复了一点。现在她体内不剩多少内力,若渡给世怜,很大可能就真的内力尽失。若没了内力,没有武力加持,她可能完不成第二项试炼,也无缘寨主之位了。

    世怜的眉毛似蹙非蹙,双眼紧闭,贝齿咬住下唇,环抱身体的指尖捏得发白,呼吸声像风箱般急促又沉重,似乎每一次呼吸他都在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隐约的痛呼声隐没在喉间。

    厉青崖的指尖在世怜眉间游走,想抚平他紧皱的眉。

    这是她欠世怜的,就还了他罢。

    她扶起世怜背靠凉亭柱子,食指中指并拢,双手指剑交叉,闭眼运气,与世怜对掌,将体内仅剩的内力尽数传过去。

    传功间,厉青崖明显感觉到与她手掌相对的冰块般的手心,似乎在慢慢融化。世怜体温不断攀升,惨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一丝血色,他打冷颤的幅度也有所减轻。

    他的手心像粘在了厉青崖手上,无意识中摩挲她的掌心,像是亲昵地撒娇,他在主动追逐温暖。

    而厉青崖则从一开始的吓出冷汗,到传功时身体热气蒸腾,再到传完功后身体虚浮。体内的内力尽数榨干,一滴不剩。

    只见世怜体温稍许回暖,可他体内的蛊虫仍未被她的内力逼出,他的呼吸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断了。

    怎么办?她已经把内力都渡给世怜了,怎么还不行?这蛊虫要怎样才出来?

    厉青崖眼睁睁看着世怜衰弱下去,浑身跟着世怜一起颤抖,手上不稳,几近无力扶住他。

    世怜不能死。她厉青崖绝不让世怜死在她面前,还是受她牵连而死。她才刚认清自己的心,他们还有很多事没一起做,怎能让他就此死去。

    快想!还能有什么办法?她若现在去抓始作俑者过来现剐,是否也能解蛊毒?

    厉青崖慌里慌张握着身旁的刀,腿脚一软,起身间差点把自己绊倒。

    世怜的脸逐渐青灰,她现在无论去找大夫还是抓苗女过来,都已经来不及了。

    那她身上还有什么能救他?

    倘若她的内力不行,那她的血呢?厉青崖体内的蛊虫在她身上已八年,和她早已融为一体,她的血说不定含有该蛊虫的功效。之前师父说过它是宝物,那她就信他一回。

    厉青崖一把抽出刀,利落在手腕上划一大口子,血珠争先恐后涌出来。她捏开世怜的嘴,将手腕放在他唇上,血水从她手上滑落进世怜嘴里。

    她手下的脸庞一歪,血顺着他脖子流下去。世怜嘴巴紧闭,颤抖着仍无声挣扎着。

    “喝下去!”厉青崖痛声道。

    世怜毫无反应,似乎半陷入昏迷中也不愿喝她的血。

    厉青崖不信邪,再次将手腕重重往他嘴里塞,世怜闭着眼呜咽,脑袋不住往一旁躲。

    厉青崖大怒,抬起手腕猛吸一口血,对着世怜的嘴喂下去。

    世怜一开始还在无意识挣扎,厉青崖用舌尖撬开他的唇,将血水喂进去,嘴里充斥浓浓的铁锈味。她边喂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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