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崖想想,还是总结道:“今天我们干得真不错,救了仨人,还打跑了劫匪。二狗子,你和老崔可以啊,都能干掉俩劫匪了。”
二狗子摸摸后脑勺,咧嘴笑道:“这多亏少当家和怜公子的指挥,区区小贼,怎能跟咱拂云寨的少当家相比!回去后少当家要不给我封个小管事当当?能为少当家做事,再来几个小贼我都不怕。”
“啪”一声,老崔一掌拍向二狗子的脑袋,转而朝厉青崖苦笑道:“今天我以为自己要折在那了。少当家行行好,咱还是少插手别人的事吧。”
厉青崖刚要说什么,世怜起身向外走。
“你去哪?”她略慌张。
“出去透透气。”世怜快步离开大殿。
二狗子挤眉弄眼道:“少当家,你也别太担心了。怜公子虽然是个书生,好歹是个男子汉,没你想得那么弱。有时你也相信下他嘛。你相公都生气了,还不快去哄哄他,小心回去他又让你下不了床咯。”
厉青崖剜了他一眼,跟着世怜身后走出门。
夜里的寺庙略有些阴森,离开火堆光线变暗。世怜站在墙边眺望月光。
“你生气了?”厉青崖小心翼翼问道。
“我有什么好气的。”
“世怜,我不后悔救他们,也不后悔救你。如果今天我死在这,那是我厉青崖技不如人。”
世怜回过身定定看她,那眼神略带失望:“少当家还是一如既往的侠义心肠。可你救得了一人,又能救多少人?若你觉得每个人都等着你来救,也未免太过自大了。”
世怜贴近她,用扇子轻点她的肩膀:“你我不过萍水相逢,又何必拼上性命来换我这条贱命。”
“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你死在我面前吗?”厉青崖的火气也噌地上来了,她不敢回想若是当时她再慢一点,世怜满身是血死在她面前的惨状。那种恐惧和无力感会击垮她。
“那又如何。”世怜淡漠道。
“我不准!”厉青崖一把按住世怜在墙上,手心传来他规律的咚咚心跳声让她稍微有点真实感,世怜还活着。
他为什么不在乎自己的命?好像死亡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他就这么不想活?厉青崖的心像被揪了一下。
她按在世怜胸膛上的手揪起衣服,拉近她,凶狠道:“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不能死,不能受伤。因为我们说好了,你一天是我的压寨夫君,就得听我的。”
“那‘娘子’,你是不是也该听听‘相公’的话?”
她揪他衣服的手被世怜一把拉开,他捏紧她手腕,贴在她耳边说:“我能保护自己,用不着你救。你先管好你自己。”
厉青崖想挣开被捏住的手腕,却被握得更紧了。
“你说......”轻柔又阴冷的声音滑入耳里,正当她鸡皮疙瘩冒起,一把折扇霎时顶在她喉咙上,按压的力度让她呼吸不畅,“我再用力一点,你是不是就能明白,一把折扇也能轻易杀死......你。”
“记住了?”清冽的声音略带威胁。
厉青崖吞咽口水,快要喘不过气时,忽然颈上一轻,世怜放开她。
原来世怜也有这样的一面,完全不是她印象中毒舌和楚楚可怜的样子。她震惊到被抵住喉咙都没反抗。
“我知道了。”厉青崖垂眸嘟嘴,心想下回若世怜还遇到危险,她还是会救他,她就是这样的人。
“那林氏的父母被匪徒所害,你还把自己身份告诉她,不怕她转头报官害你?”世怜像前面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她。
“她不会的,我信她。”
世怜嘲道:“所谓劫匪,劫财伤人,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就算你说拂云寨不伤人,你有把握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无人受伤?说到底,你们也不过是吸别人的血罢了。若你真心看不得这种事,还是早日想想离开山寨的出路吧。”
厉青崖心里沉甸甸的,她知道世怜说得没错,可道义和责任孰轻孰重?
“对了,我有一问是否当讲?”世怜问她。
“说。”
“你当时为何去施府劫人?”世怜把玩扇子,“你不像是会主动去抢别人东西的人。”
“怎么,难道你舍不得施府小姐?”厉青崖酸溜溜道。
世怜抬眼看她。
厉青崖真想打自己一巴掌,怎么下意识秃噜出去了。她咳嗽一声,嗫嚅道:“听说那施府老爷和施小姐不是好东西。我这是替天行道,救你逃脱魔窟。”
“哦,你有证据?”
“我也只是听说,不过铭丰镇有我们寨的镖局,他们知道得更多。”
“夜深了,回去吧。”说完,世怜率先往回走。
厉青崖回到庙里,二狗子和老崔早找了个角落躺下。
她抬眼看向庙里的大佛,世怜的话还是在她中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