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难
可收拾的,这都是她害的。厉青崖挠挠头,略有点尴尬。

    二狗子看见她像是见到亲人一般,如蒙大赦,大声说道:“少当家,我有东西忘拿了,先回去收拾。”不等回话,二狗子撒腿就往外跑。

    厉青崖莫名其妙看向世怜,问道:“难道我做了什么吓人的事了?他怎么看到我跑那么快?”

    世怜笑而不语。

    “差点忘了。”厉青崖从怀里掏出一把弹弓,递给世怜,“你收好,这个防身用,出门在外不知会遇到什么事。万一有事,你至少还可以用它护身,也不需要太大力气。”

    说完,她忍不住盯着他脖子看。

    “我戴着呢,要拉开给你检查吗?”世怜揶揄道,作势要拉开领口。

    “别别别,我信你。”厉青崖撇开头,不敢往青年那看,嘴里忍不住嘟囔着:“男女授受不亲,别动不动拉开衣服啊。”

    青年委屈道:“这不是你想看么,之前好几次你都想扯我衣服。”

    厉青崖大汗:“以后不会了,你放心。这话你可千万别说了,平白让人误会。”说完就掉头往回走。

    身后传来清浅的笑声。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乘坐一辆马车出发了。

    这次出行的人分别有厉青崖、世怜、二狗子和一个崔姓账房。原本没计划这么多人去,现在多了两人,一辆马车确实有点挤。

    四个人里只有厉青崖和崔账房能驾车,她俩轮流,剩下的人在车厢里大眼瞪小眼。

    车厢不大,赶路过程中什么也干不了,还憋得慌。厉青崖有点后悔把书生和小孩带上,若只有她和崔账房两人,一人一匹马岂不比全挤在一辆马车上更舒服?

    从拂云寨到东云镇有三四天的路程,他们中途要在野外露宿。刚行驶半天,众人下车休整,让两匹马也休息片刻。

    二狗子一反在寨里的活泼,拘谨起来,和崔账房在一旁给马匹喂水。

    厉青崖一口咬掉手里的饼子,走到世怜身边,含糊道:“坐车还习惯吗?”

    世怜一边小口嚼着食物,一边望着前方的农田:“你放心,我没那么娇气。”

    厉青崖也跟着望向远处的风景,微风拂来,好不惬意。

    世怜问她:“你经常外出?”

    “也不是。偶尔跟着我爹在寨子附近办事,这次去东云镇算是头一回跑那么远。”

    世怜一手指向前方农田,隐约有佃农在田间劳作:“你看他们,靠双手劳作吃饭。你武力高强,也有侠义之心,为何没想过忠君报国,挣个功名呢?虽说女子立身不易,本朝也有唐氏女将军这等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厉青崖沉默。

    她可是土匪啊!一日是匪,终身是匪,谈何报效?

    厉青崖自嘲道:“当个女土匪不也挺好,逍遥又自在。何必为昏君卖命?卖着卖着,命都没咯。”

    她也指向那群佃农:“你只看到他们劳作间的繁荣,可知背后他们的心酸,要给上面交多少地租?咱寨里的,多是被层层剥削,交不起地租的可怜人儿。他们失去容身之所,被迫逃难,误打误撞成为山贼。若有活路,谁想成贼!”

    “若那皇帝老儿是明君,世间又怎会有如此多肮脏之事,这么多人流离失所。就连你,一介书生,都能被一个地主强抢进府里,求救无门。王法何存?”

    说罢,厉青崖转身离去,徒留青年在原地。

    下午继续启程,崔账房在前面驾车。厉青崖三人在车厢内静默不语。

    二狗子一会儿瞅瞅她,一会儿瞅瞅青年,屁股下像着火似的坐不住。

    厉青崖让他去前面和崔账房学驾车去,他乐得蹦起,“哎哟”一声撞到脑袋,龇牙咧嘴掀帘往前面去。

    只剩她和青年单独在一个车厢里,气氛沉闷。

    她知道不该迁怒世怜,世怜不过一介书生,追求功名利禄,想要报效皇恩,是非常正常的事。可她小时候经历过逃难,见过人间地狱,很难对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儿有所期待。只能说她俩不是一路人,终归桥归桥路归路。

    正想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像是有人在劫道。

    厉青崖掀开马车车窗,树林深处有一辆马车被七八人团团围住,中间有一个瘦小青年、一个老人家和一个壮汉。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路过,车上没什么贵重物品。请各位好汉高抬贵手!”青年清脆婉转的声音让厉青崖一愣。

    “哼,你说没有就没有吗?东西留下,人,也给我留下!”劫匪威胁道。

    两三个劫匪冲上去,壮汉用木棍艰难抵抗。其余劫匪像是在欣赏猫抓老鼠的场面,在一旁围着看戏。

    青年痛哭哀求,说愿意留下东西,劫匪也不放人。

    厉青崖看着忍不住怒气上涌,恨不得一把刀直冲上去。

    可当她环视马车上的三人:一个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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