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垂眸,轻笑一声:“我又能如何呢。”
可能青年看出她的愧疚,用安抚的语气道:“这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当然会在你的能力范围内。”
“我答应你!”厉青崖看着青年的眼睛,“这是我欠你的。”
**
昨晚发生谋害少当家夫婿案件,这劲爆八卦一出,全寨上下沸腾起来。寨里很少出现这样恶性事件,最多是械斗。
村民八卦书生到底哪里入少当家的眼,是否经此之后成了短命鬼。后面越传越离谱,甚至“李叔暗恋少当家却被柔弱书生横插一脚”的谣言都出来了。
“你不管管吗?”厉镇山问身旁的厉青崖。
她擦着手中刀,力道一轻一重:“没必要。”
“他们可能还有后招。”厉镇山提醒道。
“那就见招拆招。”厉青崖咬牙道。
“这书生身体太弱,怕是不能陪你太久,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爹,我的幸福我说了算,和谁都没关系。”厉青崖一把摔过擦布,像要把内心的烦闷全甩出来。
“你有这份自信挺好。”厉镇山摸摸下巴,“我帮不了你太多,后面会怎样都看你了。”
**
而受了重伤的裴世怜被勒令好好养伤,禁止外出。旁边还有一黑脸小哥盯着他。
穆小黑似乎还记恨那天的调侃,面对他不大自在,像个锯嘴葫芦,干陪着不说话。
裴世怜有点后悔招惹他,在院里待着无聊至极,也不好做什么。
刚来几天就看场大戏,还是挺有意思。倒是没想到少女对保护他的承诺这么认真。看来她在寨里的日子没想象中好过,难为一姑娘还要挑起一个山寨的大梁了。
女寨主,有意思。要不再帮帮她?水越浑,越好摸鱼。说不准能逮到大鱼呢。
裴世怜唯恐天下不乱地想,葱白手指翻过一页书,余光瞥了一眼院子角落,一只松鼠在草丛里啃食快要消失的点心残渣。
**
接下来大半天,厉青崖没出现。
终于在傍晚,她带来一个盒子扔到青年面前。
“这是什么?”青年打开木盒,木盒里装着一条蛇形银色链子。
链子颇为奇特,呈“2”形,上宽下窄。一端蛇头,一端蛇尾,下半部分朝斜下方伸去。
说它是项链,不太准确,像特制的颈链颈环。
脖颈是人体中最脆弱的一个部位,习武之人尤为敏感。用颈环束缚脖颈,一般是奴隶或阶下囚才有的待遇。家养凶狗,也会套上狗链。
“送你了。”厉青崖用毫不在乎的语气说。几种情绪快速在青年脸上闪过,青年抿了抿嘴角。
“你要我戴上?”屋里似有冷风吹来,透出一丝寒意。
厉青崖侧靠在墙边把玩手指,脸色微红,不由得高声道:“怎么?不喜欢?”
“你觉得我会喜欢?”似有身影在靠近她,一步一步,呼吸带着冰渣,脚步悄无声息。
厉青崖满头雾水,不解道:“你不喜欢蛇?喜欢什么?已经做成型了,不好再改动了。”
“少当家好大威风!你是想把我当狗囚禁?还是想要我叫你‘主人’?”青年阴冷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吐息声像蛇信子在耳朵里舔舐。
惊得厉青崖一下蹦出一米远。他怎么走路没声音?
“我好心送你礼物你怎么还生气了?”她委屈道。
半晌,反应过来青年言下之意的厉青崖生气地伸出手。“不要就还我,这可是用我珍藏宝物改的,弄起来挺费事。”
青年迟疑片刻,说道:“我没说不要,你先告诉我这个有什么用?”
厉青崖嘴巴噘得老高,心想:这人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女子之腹。要不是看在他才被绑来就因她而受伤,就不和他计较了。
“你拧开蛇头,里面有一剂救命药。山里蛇多,在这里生活难免会出意外。如果中毒,它能暂时保你一条小命。”
“抱歉,我不是故意怀疑你。这几天太混乱,我有点疑神疑鬼。”青年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她。
厉青崖让青年戴上颈环,青年犹豫片刻,还是戴上。
青年的衣服是厉青崖估摸着他的身材,在往日收的“过路费”中翻出来。是卖往大城镇的高级货,远强过村民们穿的棉麻布料。可明显感觉衣服穿在青年身上配不上他。
因今日不出门,也无访客,青年穿得十分随意。一身墨色长衫,金色祥云描边,前襟大开,裸露出性感的锁骨。
戴上蛇形颈环,好似一条银蛇盘踞在颈脖上,缠绕大半圈,徒留蛇尾隐没在锁骨下方,让人不由得探究衣服下方藏了什么。
藏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