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微动,厉青崖闪到青年面前,近到两人呼吸几近可闻。青年眨眨眼,有种眼睫毛扫在她脸上的错觉,挠得她心痒痒。
厉青崖用刚收下的发带,将青年双手一捆,压在树干上,由上至下俯视青年。
“因为,你是我的压寨夫君,怎能让你跑呢?”厉青崖咧嘴坏笑道。
她很满意眼前瞪得溜圆的眼睛,那不可置信的双眼如猫眼石般晶莹,青年冷淡的假面被撕开,厉青崖心中一阵快意。
青年竟一时不知说什么,两人间气氛冷下来。
厉青崖放开青年,后退一步拥刀入怀:“何况这荒郊野岭,你身体也撑不住啊。走回铭丰镇?施家还在找你,你回去怕是不会好过吧?”
青年没说话。
半晌,他抬眼看着眼前的少女,说道:“如果我不同意跟你们走,你会放我走吗?”
厉青崖冷哼一声:“你猜?”
忙活这几天,她精神一直高度紧绷,基本没休息的时候,还不时担心卢天熊派人来捣乱。
现在青年执意要走,换在平时,她也就放人走了。可成亲之日迫在眉睫,现在再回铭丰镇换个人绑,根本来不及也做不到,城里戒严,回去就难出来了。若没绑到人回寨里,她怕是得嫁给卢天熊,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越想越烦躁。她虽知道自己很不要脸,还是皮笑肉不笑威胁道:“我救了你两次,你不是要报恩么?发带还你。我要你以、身、相、许!”
可能青年从未听过如此直白又大胆的发言,眼睛微微睁大,声音冷下来:“我有心上人,做不到以身相许。”
“那也没关系。”厉青崖低垂眼眸,压住心底闪过的一抹不快。又不是做真夫妻,不过是为了争寨主之位做表面功夫罢了。
“你要是想走,等我当上寨主,自然想法子让你离开。”说完,少女转身坐下,不搭理他了。
待青桔抱柴火回来,两人依旧沉默不语。厉青崖看见青年盯着噼啪作响的柴火,陷入沉思,他的拇指食指不住地摩挲。
接下来的路程谁也不说话。
一晚上厉青崖都在防着青年逃跑,没想到他竟然没作妖。
第二天,当他们终于来到拂云寨十公里处,厉青崖用丝带缠住青年双眼,说上山路线是寨中机密,他不能看。
蒙眼的青年有种别样风情,让厉青崖恨不得按住狠狠欺负。青年长成这样真是妖孽,可惜只能远观。
厉青崖不再看他,想到昨晚的对话,又用披风把青年捆得严严实实,他看起来像被猎人抓住的猎物。
刚回山寨,一身腱子肉的穆小黑焦急冲进厉青崖屋子,似乎很是担心她。见她无恙,他松了口气,看到狼狈却不失风骨的蒙眼青年坐在椅子上,穆小黑愣在那里。
看吧,木头也被书生的美貌唬住了。厉青崖心中无力吐槽。
穆小黑外号“木头”,是厉青崖铁哥们,最近不知闹什么别扭,躲着不见她。她回来后又第一时间来找她。难道他叛逆期过去了?
穆小黑指着青年,结结巴巴道:“他......他就是......你要嫁的人?”
这四天累惨了,厉青崖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改天再叙旧。
穆小黑面露失望,还是忍不住道:“不再想想?”
厉青崖烦躁得很,还有几天就到成亲日子了,能抓个人来成亲本来就不容易,木头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于是她以身体疲惫为借口,把人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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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青崖把青年安排在同一院子的隔壁屋子。
在青年回屋梳洗时,她找人给青年拿几身新衣,就去议事厅回个话。
山寨众人好奇她绑回来什么人,厉青崖避而不谈,说等他休息好了就带出来给大家见见,一切照原计划进行,五天后成亲。
之前持反对声音的管事们没再多说什么。
摆平外人后,厉青崖决定找青年谈谈。
昏黄灯光从屋里透出,一颀长身影映在窗台上。
她推门而入。
“深夜进陌生男子屋里,是否不妥?”青年冷淡道。
无视青年的讽刺,厉青崖单刀直入说道:“五日后我们成亲。”
青年话中带刺:“我有同意吗?你所为和施府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
厉青崖递给青年一副小卷轴,让他看,坏笑道:“因为我们是契、约、夫、妻~”
“我们人前假扮夫妻,人后做朋友。扮演到我当上寨主,就算咱俩恩怨扯平,互不相欠。到时自会放你离开。”
只见青年脸色怪异,看着她像是看见一个异类。
他眉头轻皱,问道:“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你不是身体不好么?寨子里有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