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发涩,语气不自觉地低落下来,“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穿着嫁衣嫁给别人,我原以为不在乎,可醒来后。”
他牵着她的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心口,“这里。”
“这里,空落落的。”
“特别是在今日,看见你和别的男子走得那么近,我更是...更是觉得难受,这种难受让我喘不过来气。”
“很多时候我都想和你再靠近一点,可你总是推开我。”
“一次两次,无数次。”
“我知道,如果我还不开口,那么站在你身边的真的会是别人,我不愿这样。”
“不愿这种情况出现,更不愿你身边出现别的男子,我不甘心我们只做朋友。”
“宁以卿,我不要退婚。”
他的话像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砸过来,听得宁以卿头晕,她第一次听见少年坦诚的心迹,更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慕时渊。
她想问是不是在开玩笑,可对上他认真的眼神,那些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这不是玩笑。
慕时渊,好像真的喜欢她。
她被表白了!宁以卿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猛地挣脱他的怀抱往后退,后背却撞上栏杆。
她退无可退。
少年的心意是灼热的,是赤诚的,更是...不可回避的。
“所以,宁以卿你的答案是?”
宁以卿觉得现在自己像是在秀场上的裁判,面前摆着两个选择,接受?她觉得还没到那个程度,拒绝?对上他灼灼的目光,那些话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于是她选择了...左边。
没错,就是左边,她往左边跑了。
她跑得很狼狈,走得也很磕磕绊绊,甚至在她转身的刹那,还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我等你。”
她一个趔趄,头也不回地逃回了宴席。
看着满桌菜肴,她拿起筷子胡乱夹了一口塞进嘴里。
究竟是哪道菜里有迷魂药,能把慕时渊迷得这么神魂颠倒?
还没尝出个所以然,眼前的光线忽然被遮住。
有人来了。
“宁姑娘,要不要让厨房再添些菜?”楚玉之很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他脸颊微红,像是刚应付完一轮敬酒,长长舒了口气。
“不用了。”宁以卿猛灌一口凉水,差点呛出眼泪,胡乱抹了抹嘴角,“我们能不能就在这儿说?今天...我有点心乱。”
“好,都听宁姑娘的。”楚玉之整理着衣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宴会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又有人醉倒在地,死活不肯起来,那人的吵闹声顿时盖过了宴会的喧嚣。
“要不...我们出去说?”楚玉之无奈起身。
“也行,直接往回走吧。”宁以卿点头。
夜深了,廊下的风渐渐大起来,空气里还飘着酒香,宁以卿拢了拢长袖,她始终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
从酒楼回客栈的路不算远。
楚玉之侧过头看了眼宁以卿,但也不算近,这点距离足够他把话给说完。
“宁姑娘,其实我...”他抿了抿唇,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两人同时回头。
“宁以卿?”
“关子扬?你怎么在这儿?关灵呢?”宁以卿转身,看着匆匆赶来的关子扬有些诧异。
“我把她送回房了,她非要让我也把你安全送到,就把我赶出来了。”关子扬看了眼并肩而行的两人,微微挑眉,“你们这是...一起回去?”
“对,所以就不劳...”楚玉之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关子扬朝他点了点头,很自然地走到了宁以卿的另一侧。
“那正好,一起走。”
三人沉默地往前走着。
“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来着?”宁以卿转头问楚玉之。
“...我想说,今日的饭菜还合口吗?”楚玉之沉默了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还行。”宁以卿答得敷衍,脑子里其实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你就为了问这个?”她疑惑抬头。就这点事,值得特意找她出来说?当好评返现啊,还要避着人。
“是,也不是。”
楚玉之说得含糊,宁以卿听得更是云里雾里。
这之后谁都没再说话,关子扬本就惜字如金,楚玉之倒是几次欲言又止,可见宁以卿愁眉苦脸的样子,再看看旁边的关子扬,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客栈。
“到了,宁姑娘下次见。”关子扬点点头,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