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被告白了
背挺直如松,身旁坐着位老者,两人正在交谈着,他的侧脸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沉静。

    宁以卿的目光从他的脸落到了手上,看着缠着绷带的手微微出神。

    “看到了吗?”

    “什么?”她收回视线,才发现楚玉之不知何时凑得更近了。

    “要不要来我这边坐?旁边还有个位置。”

    宁以卿微微侧身,拉开了些许距离。就在这时,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掠过她的侧脸,可当她转头追寻时,那感觉又悄然消散。

    意识到楚玉之还在等她的回复,她定了定心神说道:“我答应了关灵,今晚和她坐一起。”

    “那宴席散后呢?你们可还有别的安排?”楚玉之追问着。

    “那倒没有。”宁以卿如实相告,话音未落,那道视线再度袭来,她猛地转头,却依然寻不到踪迹。

    连带着楚玉之方才的话,也又一次没能听清。

    “今晚怎么总是走神?”楚玉之语气温柔,不见半分不耐,反倒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他耐心重复道:“等宴席散了,我在外面等你可好?有样东西想给你看。”

    “不能现在看吗?”宁以卿疑惑。

    楚玉之笑而不语,宁以卿也没有继续询问,只是点点头。

    她心里总惦记着那道目光,她总感觉有人在暗处一直打量着她。

    这感觉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持续到关灵和关子扬回来,她才有所好转。

    席间不断有人来敬酒,他们虽不知宁以卿身份,但场面上的礼数总要周全,连带着她也应付了好几轮。

    刚开始还可以,但次数多了,宁以卿就觉得眼前有些发昏,偏生敬酒的人还说:“这是郭掌门自家酿的酒,不醉人。”

    宁以卿莞尔一笑,那她怎么看见有人喝着喝着睡地上去了。

    关子扬看出她的勉强,主动替她挡下后续敬酒。

    “宁姐姐,你可醉了?”关灵双颊绯红,歪着头问她。

    宁以卿摇了摇头,“没有。”

    “我也没有。”关灵说着拿起桌子上的果酒想要一饮而尽,只是倒了半天却一滴未出。

    “...你拿反了。”宁以卿贴心地将她手中的杯子接了过来。

    “抱歉,舍妹醉了,我先送她回去,稍后我会安排其他弟子来送你。”关子扬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关灵叹了口气。

    即便醉成这样,关灵仍不忘正事。

    她醉眼朦胧地打量二人,一手拉一个,将他们的手叠在一起,老气横秋得像做了十几年媒:

    “我不用你送!让小师妹送我就好。”

    这话是对关子扬说的。

    “宁姐姐,待会让师兄亲自送你,别担心。”

    这话是对宁以卿说的。

    “来!我们再喝一杯!”

    这话是对空气说的。

    宁以卿:“....”

    “我约了人同行,你们先送关灵回去要紧。”她实在不放心醉成这样的关灵。

    在关子扬的再三确认下,宁以卿才送走了他们。

    宴会也已过半,多数人也都回去了,只是楚玉之依旧被好几人簇拥着谈笑。

    估计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

    宁以卿放下筷子,在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第三次看过来时,她决定出门透透气。

    月色朦胧,四下无人,宁以卿靠在栏杆上,还能隐约听见宴会的喧闹声,她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难怪都说月亮容易让人伤感,连她看着都觉得有些惆怅。

    只是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那道目光似乎又黏在了她身上。

    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谁在那儿?”她猛地转身,视线直直撞进一抹红色里。

    慕时渊似乎饮了不少酒,绯色从耳际漫延至颈侧,他褪去了平日里的矜持自持,眉宇间平添几分不羁。

    还挺俊的,宁以卿想。

    目光再次对上他的视线,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了。

    又是这种她看不懂的神色。

    慕时渊向前迈了两步,檀香裹着酒气扑面而来,这酒气似乎让她都有些醉了。

    “宁以卿。”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