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是我找到的。”宁以卿将药材收得更紧了,她一上午才找到三株,若这妇人所言不虚,那就说明附近的蝶羽草确实所剩无几,给了别人,那她还差两株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
“我不白要!我知道哪里还有更多!”莫娘急忙指向林间一条小径,“顺着这条路往前几里地,看到一块巨石后往左拐,那片林子里多的是。”
“既然你知道这么好的地方,为何自己不去?”宁以卿仍站在原地。
“...那地方实在是太远了,我身体又不好,不是很方便。”莫娘被噎了回去,浮肿的手拘在身前,无意识地滑过肚子随后又垂了下去。
“抱歉,这药我也有急用。”说着,宁以卿抬起头看了眼天上,开始估算现在的时间。
见她要走,莫娘急得上前两步,却又顾忌着什么不敢靠近:“姑娘!姑娘!我男人前些日子刚走,家里还有八岁的妹妹要养,老人身子也不好,全家都指望我这点收入...”
莫娘说着还挤出了几滴泪。
宁以卿回过头,看了眼女人脸上的泪,“可若给了你,我便不够用了,况且...我怎知你说的地方是真是假?”
“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我陈莫娘对天发誓!”妇人激动地举手立誓,“我家就在须弥山脚下,要是说了半句假话,你随时来找我!”
宁以卿抿了抿唇,还是摇头道:“抱歉,我真的不能给你。”
她没给那女子反应的时间,足尖轻点,纵身前往另一个方向,那妇人被她甩在身后,身影也迅速缩小,最终化作远处的一个黑点。
.....
天色愈发阴沉,晨雾虽已散尽,林间的光线却依旧昏暗,宁以卿弯着腰,仔细拨开草丛寻觅蝶羽草的踪迹,可惜一无所获。
她一连走了很久都没有再找到一株,看来这附近的草药确实被人找采完了。
要不然去那妇人说得地方去找找?
正思忖着,草丛又传来细微响动。
她轻叹一声,头也不回地道:“出来吧,早就看见你了。”
那身影明显一僵,却仍藏在暗处。
“难道还要我请你出来吗?”宁以卿直起身,揉着眉心望向身后继续说道:
“慕时渊,你无不无聊?”
慕时渊别过脸去,语气明显不太自然,还强撑着面子:“谁跟着你了?这山路就这么宽,碰巧同路而已。”
“那我现在要往另一边走,你别再跟来了。”宁以卿这会儿实在没心思和他斗嘴,她轻轻摸了摸荷包里的蝶羽草,心情愈发沉重。
这个小动作自然没逃过慕时渊的眼睛,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明明都拒绝了,怎么又心软折回去送给那妇人两株?”
宁以卿一愣,表情微妙地看着他:“原来那时候你就已经在跟着我了。”
慕时渊:“......”
“给了就给了,再找就是,要是没找到被淘汰的是我,你急什么?”宁以卿扭过头,重新计算起方位。
“好好好,算我多管闲事。”慕时渊气得眉头紧皱,脸颊泛起薄红,“待会被淘汰了,可别哭鼻子。”
“也不知道上次掉眼泪的是谁。”宁以卿小声嘀咕。
慕时渊顿时瞪大了双眼,脸更红了,他自然知道宁以卿说的是上次在药材铺那件事。
“我没哭!那是雨水溅到了眼里。”
“嗯嗯,我们慕大少爷从小最坚强,打娘胎里出来就没哭过。”宁以卿揶揄道。
“宁以卿你...简直不可理喻!”慕时渊气得胸口起伏,漂亮的眼眸也怒视着她。
若是往常,宁以卿肯定会细细欣赏,毕竟美人嗔怒还挺好看的,但眼下她实在没有任何心思。
“别吵我了,我要继续找草药,你若是采够了就快下山吧。”宁以卿摆了摆手。
慕时渊沉着脸快步走到她面前。
见他来势汹汹,宁以卿抬手一挡:“做什么?”
怎料她刚一抬手,手中就多了个东西。
“拿着,五株够了。”慕时渊别开脸,眼神飘向别处,却还在偷偷观察她的反应,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接着说道:
“我可比某些只会说漂亮话的人强多了。宁以卿,你要是记不住我的好,我就...”
“就怎样?”宁以卿抬眸看他,“把药草给了我,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用不着你操心。”慕时渊深吸一口气,催促道,“快下山吧。”
“你不和我一起?”宁以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想多欣赏会儿风景,这儿景致不错。”慕时渊转过身,随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