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第十六日
有...筷子拿反了。”

    只是比起柳心宜的雀跃,坐在她们身后的慕时渊就没这么好心情了。

    他黑着脸坐在另一侧的食案前,中间隔着屏风,她们虽看不见他,可他却能清晰地看见她们的一举一动。

    所以她们刚刚说的那些话...他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

    王远找过来时,慕时渊正在演武场练剑突破瓶颈期。

    看见王远在一旁欲言又止,他收了剑势,将长剑垂下:“有事?”

    “慕少主就是...那个...”王远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索,旁边有人看不下去,索性捅了捅他胳膊:

    “王二麻子,有话直说呗,磨蹭什么!”

    王远这外号来得简单,小时候出水痘留了满脸麻子,最开始只有几个人这么喊他,到学宫后不知怎么就被这么叫开了。

    被同伴一激,王远把心一横,挺起胸膛冲到慕时渊面前:“慕少主!那宁以卿也太不识抬举了!”

    他气得跺脚,一巴掌拍在旁边木桩上:“她凭什么那么说您!”

    王远小时候曾与慕时渊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在学宫重逢,自然成了慕时渊身边的跟班,上次吃饭他也在场,从那时起,他就讨厌上了宁以卿。

    “您后来去找她说话,她竟还敢爱答不理!宁家早就没落了,她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慕时渊眉头微蹙,重新提起长剑,“这些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他手腕一抖,剑光如练,身形流转间招式行云流水,最后一剑凌厉地劈向木桩。

    王远被那剑风逼得退了两步,却仍攥紧拳头不甘道:“慕少主,您就是太宽厚!要我说,那宁以卿就是不知好歹!”

    话音未落,慕时渊反手又是一剑刺出,木桩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她行事确实乖张了些。”慕时渊盯着木桩上的剑痕,眉头锁得更紧,这一剑还是差些火候。

    王远看着慕时渊舞剑的模样,用力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就知道,慕少主果然也很生气!

    既然慕少主是君子,不屑于去教训宁以卿,那自己身为他的朋友,慕时渊不方便亲自出手的事,就由他王远来代劳!

    自那以后,宁以卿的课桌就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

    今天是一只鼓着眼睛的蟾蜍,明天便是几只挥舞着大刀的螳螂,后天是...自己湿掉的课本。

    她看慕时渊的目光也越来越奇怪,毕竟这些糟心事都是在他来了之后才开始的,更可疑的是,王远还特意跑来警告她,让她离慕少主远一点。

    在春日第一场雨悄然降落之前,宁以卿终于在学宫过完了两年鸡飞狗跳的生活。

    顺宁二十一年,夏末。

    “娘!翘翘给我来信了!”十三岁的宁以卿举着刚拆开的信笺,一脸兴奋从房间里小跑冲了出去。

    辛静姝看着女儿兴奋得连发丝都在空中飞扬的模样,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顶:“慢些跑,翘翘在信里说什么了?”

    宁以卿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抖开信纸,一字一句地念道:

    “卿卿姐姐,一别数日,甚是思念。爹娘说这个月丹河城有乞巧节,届时会有花灯会和各式活动,姐姐若得空闲,我们同去可好?”

    “乞巧节?不就是三日后吗?”辛静姝一边替女儿梳理有些散乱的发丝,一边提醒,“可是卿卿,我们不是约好了三日后一同去踏青吗?”

    “娘....”宁以卿拖长了尾音,撒娇地晃着母亲的胳膊,“我和翘翘都一个月没见了!下次见面要等到秋日开学呢,踏青我们下次再去好不好?爹爹肯定也会答应的!”

    “好了好了,别晃了,刚梳好的头发又要散了。”辛静姝失笑,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有了好朋友,就把爹娘抛在脑后了?那这次要不要爹娘陪你们一起去?”

    “才不是呢!爹娘会一直陪着我,可是等从学宫毕业,再见翘翘就难了。”宁以卿乖乖坐直身子,“爹娘,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一起出游,这次就让我和翘翘单独去好不好?我等会就去给她回信!”

    话说着,她一边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笑得见牙不见眼。

    三日后,丹河城果然热闹非凡。

    宁以卿晌午刚过便在爹娘的千叮万嘱中出发前往丹河城。

    这座城的位置很巧妙,正好位于宁家和柳家中间。因为两人之前也一起来过这里,考虑到今日城内人会很多,所以两人决定约在城外上次分别的地点相见。

    乞巧节的重头戏虽在夜晚,但此刻已是人声鼎沸,连城门外的小摊前都围满了人。

    宁以卿看着面前经过的一对对小情侣咂咂嘴,她顺手买了两串糖葫芦,估摸了一下柳心宜还有多久才到。

    “你看见了吗?今年的花灯比往年更精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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