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她查户口呢?宁以卿皱了皱眉,目光瞥到旁边的打铁铺,看见里面哐哐抡铁锤的老伯说道,“抡大锤。”
“哦,大锤啊,...大锤?”楚玉之不摇扇子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宁以卿加快了自己的步子,“小锤四十,大锤八十。”
还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楚玉之,只见宁以卿在前面牵着那头倔毛驴,跑得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顿时心下了然这是不想继续聊天,只好好收起扇子跟了上去。
好在日头已经西沉,该报名的人早都报完了,现场只剩几个零零散散收拾摊位的,宁以卿几乎没排队,顺手就捞到了一块比赛腰牌。
报名的时候,宁以卿才得知郭掌门财大气粗,直接包了五家客栈,所有的选手只需付少许银钱便可入住。
这样也好,哪些人被淘汰了,只需要一看客栈里的空房间便一清二楚,省的她还要打听。
她低头瞥了一眼上面的编号“五十六”,刚要把牌子收好,一抬眼就见旁边的楚玉之骚包地摇着扇子。
楚玉之看见宁以卿看过来,他的嘴角又噙上了笑。
“你不报名?”宁以卿挑眉。
楚玉之摇摇头,“不急。”
靠,这么拽?
宁以卿嘴角抽了抽,又重新看向楚玉之,这武林大会是他家开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裁判呢。
“楚公子又来当裁判啦!”一声清脆欢快的童声从旁边传来,穿着淡色锦衣的小孩从阴凉处像个小炮仗似的猛地冲了出来,一把扑到楚玉之怀里。
楚玉之娴熟的把小男孩抱了起来,还亲昵地刮了刮他的鼻子,“小正儿也来帮忙了?”
郭正用力点点头,点头的时候脖子上的黄金长命锁差点闪瞎了宁以卿的眼睛。
穿搭基础,配饰就不基础。
宁以卿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先是用手指了指楚玉之,随后又指了指身后的郭府,上一届武林盟主就是郭掌门。
“你还真是裁判啊?”
楚玉之笑着点点头,“算不上正经裁判,也就是在裁判席有个座。”
“小正儿,这是宁姐姐。”
郭正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先瞅瞅楚玉之,又打量打量宁以卿,目光在两人同样淡青色的衣袍和都十分出挑的容貌上来回扫射,突然他眸子一亮。
“你们俩是一对!”
“咳咳!”宁以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瞪大眼睛,“小孩子不要乱说!”
楚玉之也愕然一瞬随后耳尖都红透了,目光心虚移到一旁,声音明显弱了下来,“别瞎说。”
“哦。”郭正被两人齐声教训,倒也没沮丧,只沉默了三秒,然后小嘴一张,掷地有声地换了个词:
“意中人!”
“更不是啊!”宁以卿一口气没喘上来,看着郭正怯生生的看向她,知道自己说话太急了,又想到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师弟,便耐下性子重新解释道。
“小正儿,这些话不能乱说的。只有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才能这样喊,你看我和楚玉之,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能乱喊,知道了吗?”
“可你们长得都这么好看,”郭正歪着头,逻辑非常自洽,“不是一对怎么会都这么漂亮?”
“...外貌是爹娘给的。”宁以卿微笑着纠正了他的错误。
“那你们还都穿青色衣服,我爹娘说只有未婚夫妻才会穿差不多颜色的!”
“...碰巧,好友也会穿一样颜色的衣服。”
“哦。”郭正吸了吸鼻子,懵懵懂懂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
“所以我是楚玉之的?”宁以卿松了口气,期待地看着郭正。
“娘子!”
“告辞!!”
宁以卿皮笑肉不笑,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童言无忌’,又怕自己说话太强硬了吓到小朋友,硬是把这句话念得抑扬顿挫。
她的脸上挤出个怪异的笑容,脚步僵硬地往前走。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宁以卿默念着这条人生信条,雄赳赳地踏进了铁器铺,直指墙上那把既亮眼又锋利的长剑。
“五十两。”
她的手肉眼可见地一抖,随即若无其事地落向最旁边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上。
“十两。”
“好剑,我要了,我就知道它和我有缘!”
老板狐疑地瞅了她一眼,一时分不清她究竟是在阴阳怪气还是真的在夸剑,但还是给她把剑取了下来。
宁以卿接过剑,内心泪流满面:都说了男人会影响她的判断,这不把她气得都被蒙蔽了双眼,一上来差点就要了最贵的那把剑。
“老板,能不能给我把生锈的地方打磨一下?”宁以卿赔笑。
“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