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第三日

    宁以卿的目光聚焦在小师弟那双清澈却惶恐的眼睛里,对视的刹那,她的心更是被狠狠拧了一把,酸涩得发痛。

    宁以卿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对他们来说,她和师姐就相当于他们的爹娘。眼下师姐受伤了,只有她一人能给他们一方安稳的天地了,所有人都在拼命活着,她有什么资格再摆烂?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喉咙间的哽咽,挤出笑容:“我没事。”

    她蹲下身,平视着小师弟,模仿着师姐那样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小师弟,有我在...定会护你们周全。”

    她嘱咐完小师弟去照顾师姐后,趁着夜色就骑着她的小毛驴再度出门,银子定是丢在路上了,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她都要把银子找回来给师姐治病。

    夜色漫漫,宁以卿找了一路,只是可惜一无所获,她来来回回在绿豆汤粥铺前徘徊了好一会儿,老板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终于上前询问。

    “小姑娘你找什么呢?”

    “老板,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小荷包?青...啊不对,白色的,上面还有补丁。”宁以卿说道一半才想起来原本青色的荷包早就被她洗得发旧。

    好在这粥铺晚上也不收摊,总是开到半夜方便赶夜路的人,这才让宁以卿有个可以询问的人。

    “荷包?”老板捋着胡子思索半晌,还是摇了摇头,“这人来人往的,真没留意到什么荷包...”

    眼看宁以卿失魂落魄地蹲在一旁,他于心不忍,一边收拾摊子一边劝道:“姑娘,天都黑了,先回家吧,明日天亮再来找找?”

    “老板,您再仔细想想!”宁以卿急得又比划着描述一遍,“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荷包,大概这么大...对了!”

    “就是白天,我跟那个骑马的穿红衣服的男的拉扯的时候,肯定就是那时候掉出来的!就在这附近!”

    “骑马的?穿红衣服的公子爷?”老板动作一顿,像是突然被点醒了,“哎哟!你这么说我好像还真想起一桩怪事!”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白天你们吵吵嚷嚷那会儿,我光顾着看热闹了,是没见着什么荷包,但等你们都走了之后,我瞧见那位骑马的贵公子,他身边不是还跟着个挺漂亮的小姐吗?”

    宁以卿的心猛地一沉,点了点头。

    “那小姐好像在你走后,飞快递给她身边那个小丫鬟一个东西,那小丫鬟手脚也利索,嗖一下就揣怀里了。”

    “实在是她们的样子太鬼祟了,我才多瞟了两眼。”老板努力回忆着,“我当时还纳闷呢,啥金贵东西值得这样偷偷摸摸的,现在想来,莫非就是你那荷包?”

    电光火石之际,宁以卿的思绪猛地被拉回到遥远的童年,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不快瞬间清晰地浮现出来。

    是柳心宜!自从两人关系破裂后,不知从何时起,她便与慕时渊越走越近,他们二人总能用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恰到好处地给她添堵。

    所以现在也是。

    宁以卿想起离开时慕时渊那句“离了慕家,你什么都不是”,他定然是瞥见了她怀中那慕府的锦囊,才会说出这般刻薄的话。

    而且自己白天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颜面尽失,他定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就和柳心宜串通一气!

    所有的线索都在她被愤怒和恨意填满的脑海里回想起来。

    “多谢老板。”宁以卿猛地站起身,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后的恨意。

    房间内,烛火摇曳。

    柳心宜正拿着那只旧荷包的手指攥得发白。

    银子。

    里面竟然都是银子,也只是银子。

    她想要的东西根本不在里面!

    她咬着牙不死心想再翻找一遍,却在指尖刚触到束口的绳带的瞬间,房门突然被敲响。

    她心中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东西迅速藏到了身后,脸上强撑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慕大哥,你怎么来了?”

    慕时渊的目光轻扫,早已将她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缓步走近,视线落在她刻意背在身后的手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呀。”柳心宜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掌心却沁出一层薄汗,“不过是个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慕时渊的眼神冷了几分,“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粗陋破旧的荷包了?”

    他姿态强硬,“给我。”

    柳心宜心知瞒不过眉心一跳,面上却迅速转换了神色:“哎呀,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慕大哥。这确实不是我的,是我方才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正想着是谁如此粗心,刚准备交给下人处置呢。”

    她说着,顺势就要将荷包递出去。

    慕时渊接过那枚还残留着她掌心温度的旧荷包,这与他今日在宁以卿怀中瞥见的那一角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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