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系真田美咲]
[凶手系千岛惠]
[凶手系福原千穂]
[凶手是你]
……最后一个选项是何意啊?
或许,并不是谋杀呢?
我想起了女孩被抱上车前的笑容,选下了那个看似最不可思议的选项。
——是自杀,她想借真田美咲的手杀掉自己。
大胆地向众人说出了我的猜测,在场的人无一不感到诧异,毛利小五郎尤其——“什么?!你在说什么啊?你说凶手是她自己?这怎么可能呢?有毒的手帕分明是这位美咲小姐的,擦杯子的人也是她啊,她也是证物线索指向的唯一可能的凶手。”
“不,不是唯一的可能。”
“千穂说手帕是她给美咲和小惠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千穂送出手帕之前就已经在手帕上沾上毒了,而美咲有洁癖和擦杯子的习惯是她们三个人共同知晓的事情。”
“小惠作为手帕的接受者,是没有机会事先接触到美咲的手帕的。”
“如果美咲是凶手的话,我想不出她在行凶之后又把沾有毒的证物放回自己包内的理由。而美咲小姐,我想,你刚刚也一定意识到了什么吧,送手帕、点咖啡和只有你们三个知道的洁癖习惯。”我看向一旁的真田美咲。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悲恸与哀切的情绪浮上了她的面容,初见时那朵明媚的向日葵现在好像插进了一个精巧又易碎的玻璃花瓶里。
“对啊,福原千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目暮警官也发出了疑问。
“至于为什么,恐怕……只有身在医院里的福原千穂本人知道了。”一个巧克力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水灵灵地抢走了我的台词。
安室透把中毒的女孩紧急送往医院之后,联系上了她的父母前去看护,好在她中毒不深,经过医生的救治后,把福原千穂从死亡边线上拉了回来,下毒者本人应该并不清楚多少剂量能够致死。
从医院返回咖啡厅的路上,看到了熟悉的警车,因卧底任务而化身安室透的降谷零担心在咖啡厅看到警队的熟人,于是在进咖啡厅之前压低了头上的帽檐,然而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熟悉的身影,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刚要进门,他便看到了这样一番景象——一个不明物体从空中划过,精准地避开了那个侦探毛利小五郎的脸扎实地在咖啡厅的墙上砸出了一个坑,仔细一看,那不明物体好像是……一本法典?顺着法典甩出的方向看过去——这种恐怖的力度和精准度竟然出自一个普通的咖啡厅打工店员吗?还是今天店里那个对自己抱有微妙态度的短发女生。
随后安室透在门口听完了她的一番推论。
所以她是个侦探?
“福原千穂得到了及时的救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说她现在陷入了短暂的昏迷状态,但不久后就会醒来,案情的事可以等她醒来后去医院问她本人。”
说完安室透走近捡起了掉落的法典,拿给了雪代桃子。
“喏,你的法典,其实你已经大概知晓了原因吧。”他特意压低了声音。
我微怔了一下,收回了法典放入背包,“谢谢啊……我想,真正的原因还是由美咲亲自去听一听比较好。”
这位巧克力先生……很有洞察力嘛。
不是吧,他不会也是一位侦探吧?!不过在这遍地都是侦探的米花町也不是很稀奇就是了。
我随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去了医院,刚转醒不久的福原千穂看上去很虚弱,美咲踟蹰在病房门口,没有选择进入。
在病房里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有些紧张的福原千穂,她看到有人进来,抬眼寻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她预想中的人,紧绷的精神松懈了些许。
“你们……已经知道了?”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其实只是我的猜测。”
她轻笑了笑,“那你猜对啦,猜对有奖哦。”
在我的疑问还未说出口时,她又敛了笑意,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般,“……你知道吗?我和美咲从小就认识了,我们说好了是最好的朋友的,说好了的!”
“可是后来她的注意力更多地分给了其他人,那双漂亮的眼睛不再只看着我了。”
“这怎么可以呢?我这么喜欢她……我没有办法……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女孩陷入了极度悲伤的情绪,小声地啜泣着。
“只有死亡才能让人铭记,我就想,是不是我死在她手上、她就会更在意我一些,这样她一辈子都要记得我了……我只是想让她更在意我一点……”她又笑起来。
“爱……果然是最恶毒的诅咒,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诅咒。”
爱是最恶毒的诅咒吗?
不,不是的。
“我怎么就没死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