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熟悉的信封时，厉柯的瞳孔都跟着紧了紧。
“记得带我们新员工去吃个饭，然后顺便看一下劳动合同哦～”
……
早上着实吃不下什么大餐，我带厉柯一起到步行街喝砂锅粥。
信封里是几张百元大钞和一份《酆都城办事处劳动合同》。
感情我现在还干上人事的活了。
“待遇都写明了，做六休一，上班时间是晚上11:00到第二天凌晨5:00，节假日休息，底薪18000 +提成。嚯，底薪这么高。你看一下，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厉柯翻看了合同后偷偷观察了我一下，推镜框的同时还顺便看了看地上，沿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灯光下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偷偷笑了笑。
“你不用紧张，我是个活——正常人。”
“哦——”厉柯似乎舒了一口气：“我想问一下，你也是被这样胁迫来这里上班的吗？”
“胁迫？为什么这么说？”
他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了早上的那个信封递给我：姓名：厉柯。性别：男。出生日期：20**年月日时分。出生地址、在校表现、履历地址，甚至在幼儿园尿裤子，成年后追女生被当备胎的事情都记录的清清楚楚，详细到本人都不一定能记得住的那种程度。
怪不得他看到这封信被吓成这样。
“这个公司，有点不太对劲是吧？”厉柯轻声问。
“不对劲？那就对了。”
“？”
“？酆都城没了解过吗，要不然现在手机看一下？”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厉柯一脸复杂的放下手机，我则适时安慰：“工资待遇都是真的，这个我可以保证，到点就发绝不拖欠。逢年过节都有奖金，做得好还能在地府三环内选套房子呢。”
他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苍蝇屎一样难看，嗫嚅了半天：“那如果、如果我，不想去你们那———公司入职呢？”
“其实，我目前也只个编外人员，他们让我来跟你谈本来就是先礼后兵了。哦，我是那个礼。”
“那兵是————”
“黑白无常，他们夜里出去拘魂的时候可以去跟你谈。”
“……”
“不过说真的，你因为自己的霉运黑到了酆都城的网络，搞不好正是幸运的开始呢。你身上那个符咒孟婆说是换运的，其实你本来应该是运气很好的人，被换成别人倒霉的命格。这个一般都是需要身边人长期才能做到的，你能想到是谁吗？”
厉柯低头沉默了一会，握着勺子的右手越发用力。
幼年母亲生病去世，父亲重新娶了个年轻的女人后自己就也多了个后爸，再到后面他们生了弟弟自己在家里的日子就越发难过。
这个弟弟本来打小大小病不断，直到某天继母一脸笑意的非要好心给他喝了碗“黑芝麻糊”，自己就变成了那个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鬼，弟弟的身体倒是越来越好。
“这个符呢现在被谛听当零食吃了，符咒失效，一切就会各归各位了。也就是说那个天生的倒霉鬼，以后霉运会成倍的还回去。”
“你看你现在不就因祸得福了，据我的观察，只要好好干，每个月奖金说不定比工资还高。再说了，有酆都城做靠山以后哪里还用怕什么邪魅妖术啊，分分钟帮你灭掉。做好了还能从编外转在编，惠及三世呢。”
“这里也能转正式编制？”
“那当然，我早就问过孟婆了。只要认真工作，等我们在阳间一死，就能自动转成正式编制呢。”
“……”突然觉得这编制不要也罢。
“哦，对了，我们员工福利可不止这些，不忙的时候还能联系以前过世但还没投胎的亲人见个面呢。”
“你是说———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要等过了实习期才可以享受。你好好考虑考虑，愿意来晚上就在城隍庙门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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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上班时，我一眼就看到了在城隍庙外徘徊的厉柯。
“来啦，进来吧。”
“哎呀，怕什么。说句实在的，我长这么大见过最可怕的，都是人，不是鬼。”
他听后点了点头，这次没再犹豫径直走了过来。
第一次跟活人一打卡上班，还真是新奇的很。
“你们网络安全部门就在我们隔壁。”孟婆向旁边指了指：“我带你过去。”
一间屋子、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
“那个，请问我的其他同事在哪里？”
“我们都是你的同事啊。”
“不是，我是说，我们部门的同事。”
“哦。你一个人负责一个部门。我们对编外人员是